對此,秦長青冷笑:“君擇臣,臣亦擇君么?我手下誠需謀士與良將,但欲僅憑幾句話博取高位,哪有這么輕松?”“我同樣在考驗他們。”即使他們在歷史上有名,如今時代變遷,我尋求的是能貫徹我的想法的官僚,而非亂世英雄。“因為……天下不再會有亂世,秦國將迎來長治久安!亂世與治世對于官僚有不同的要求。”
秦長青思緒回歸現實。他始終堅持自己的主張,李左車提及的問題雖值得思考,但他早就想好了對策:思鄉情濃難以避免,因此加強交流至關重要。自從去年尚書省就致力于紙張生產,墨家成員一年多的努力使得產量足以供應南北邊陲將士們的書信往來。雖然這只是治標之舉,最實用的方式仍是定期調遣軍隊,只是這項決策并非他一人能決定的。秦長青眉頭緊皺,最后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事已至此,恐怕不得不與秦始皇商討此事。
然而從心里而言,他實在對秦始皇有所忌憚。這期間私下所做的諸多事,若真被始皇質詢,必將非常頭疼。事實上,秦長青隱約感覺到始皇似乎就在等待著他。
深吸了一口氣。
秦長青終于想明白了。
與其整日擔驚受怕,不如將心底的想法全部告訴始皇。哪怕會受到叱罵或責怪,總比遮遮掩掩要強得多。
而且……
他隱約覺得始皇似乎在故意放任自己。
哇……
忽然,一陣尖銳的哭聲傳了過來。
秦長青微皺眉頭,快步朝不遠處的偏殿走去。如今兄妹二人已四五個月大,特別愛鬧騰,只要看不見父母便會大哭大鬧。
因此,這段時間秦長青幾乎每晚都要起來幾次。
進入偏殿時,嬴陰嫚正抱著嬴未央,拿撥浪鼓逗他玩。秦長青走上前,從她手中接過孩子,看到那胖嘟嘟的小臉,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這舉動立刻引發更大的哭聲。
秦長青笑著抱起嬴未央,裝作拋向空中再快速收回的動作玩了好幾次后,哭聲戛然而止。未央揮舞著雙手,興奮得拍打著,但嘴角依然止不住地流著口水。
陪未央玩了一會兒后,他又逗了逗嬴芷茹才戀戀不舍地走出宮殿。嬴陰嫚在一旁不停地嘮叨:“兄長……”
“那嬰兒車準備好沒呀?”
“之前你還說好要送我禮物的。”
“現在禮物哪兒呢?”
秦長青翻了個白眼,無可奈何地說:“你催什么,你兄長我很忙!朝里朝外都有一堆事,家里的這兩個活寶哭不停。你再催的話我的腦袋都快炸了。等緩過來吧,要不……讓我去墨家改進下那個腳踏織機?”
聽了這建議,嬴陰嫚立刻臉都黑了,道:“兄長過分了!”“過分?”秦長青哈哈大笑,打趣道,“再這么跟在后面,會有更多讓你難以接受的事發生。我是要去見父皇的。”
聞言,嬴陰嫚的腳步一下子停住了,她疑惑地看著前方問:“兄長是要見父皇?”秦長青點頭笑道:“害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