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季冷冷搖頭:“這恐怕不行。”
“田契和地契較易轉換,但錢財太沉重,搬動不便。這五千畝地一分也不能少。因為……”
“這關系各位兄弟的性命。”
“而且這筆交易還需要賄賂秦軍將領。”
“五千畝并不多。”
“如果我只是滿足了秦軍將領的要求,那我的兄弟們分得的地就會減少,到時候他們必定不滿,我也無法保證他們不會作出過激之舉。所以我請求的五千畝是最為合理的權衡,這也是為諸位公子著想。”
屈通臉色數次變換,但他知道事情的嚴峻性,也不敢再多言。
咬了咬牙,屈通說:“劉兄一片誠心相待,我又豈能讓你為難?五千畝就五千畝,一分也不能少。”
“不過此事關系我們的性命,請劉兄詳細解說一下,以便我們完全放心。”
劉季笑著回答:“這是當然的。”
“在我來之前仔細思量過。”
“大秦這次的行動必然迅猛無比,我認為壽春的地方士卒不會參加。起碼在抓捕三大世家的時候,都是由咸陽來的士兵執行。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想增加逃離成功的機會,只能向咸陽來的士兵下手。”
“秦軍一向輕視我們這些楚人,普通士兵不會輕易接受賄賂,唯有說服那位秦將。正如老話所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我相信只要給予足夠的利益,秦將必定會有一定的讓步。”
“想讓各位公子安然逃走,只有采取‘以秦扮楚’的方式,即公子們穿上秦卒的甲胄,混入秦軍搜捕隊列,從而在抓捕期間找到合適的時機逃出府宅,屆時我會在城內接應,帶你們逃出壽春。”
“五千畝地換十副甲胄,這筆交易絕對不吃虧!”
長青
聽到劉季的話,屈博等人不禁心生幾分波動。
如果劉季真的能得到十副秦軍甲胄,在混入秦軍的混亂場面中,他們或許確實可以逃出去。但他們不只是想要逃出去,更希望能徹底逃離楚地。當前楚地的官員貴族們已經視他們為死敵,一旦被抓,必遭殺身之禍。
十副甲胄顯然不夠,甚至遠不夠!
屈博目光閃爍,詢問道:“十副甲胄確實令人向往,但仍不夠保險。現在我們已經與其他貴族徹底決裂,留在楚地無疑危險重重。所以劉兄,能否想辦法給我們十匹馬?價錢好商量。”
其他人頓時眼前一亮,紛紛表示贊同:“對啊,楚地已經不安全了,我們的目的是不僅脫逃城外,還要離開楚地。既然你能搞到甲胄,馬匹應該不成問題。”
“若你覺得錢財不足,我還藏有一些私財,只要你弄到馬匹,一切都可以談。”
“請劉兄幫忙。”
“……”
其他人均表示同意。
劉季滿臉意動,但最終還是搖頭拒絕:
“金錢我很需要,但馬匹確實辦不到。即便是那十副甲胄,我幾乎也冒著極大的風險才能拿到。馬匹目標太明顯,那位秦將確實愿意報答我們,但為此付出性命,顯然是不可能答應的事情。”
“別再讓我難做吧。這件事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見到劉季拒絕得如此堅決,屈博等人眼神黯淡下來。但他們也知道劉季所說的實話,在現實生活中,別說十匹馬,就連一匹馬也會引起關注。如果真有一隊馬匹站在一旁,反而更容易引人注意,不利于他們的逃跑。
只不過劉季竟然能夠拿到秦軍的甲胄,難免令他們心中多了幾分幻想。
現在細想一下,確實太過苛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