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逐漸降臨。
室內的眾人漸漸散去。
唯有屈博、景駒和昭舟三人還在繼續飲酒。
等確認其他人已經遠離后,屈博起身關閉了房門,語氣冰冷地說:
“我們三個彼此知根知底,無需隱瞞。”
“我覺得人數多了些。”
“不知二位怎么看?”
昭舟的目光閃爍,一口氣喝光了杯中的酒,紅著臉冷冷地說道:“如果劉季真的能幫我們離開這里,人多確實容易暴露,這次逃出的方法是景兄找到的,不妨聽聽景兄的意思。”
景駒面色沉重,緩緩開口:“現在還無法確定。”
“我們的計劃還得靠劉季的方法。如果真的可行,我還是傾向于保持十人的規模,畢竟我記得秦國是十個士兵組成一個單位。我們正好一同行動,否則人數太少,反而容易惹人懷疑。但在出城之后就不一樣了。”
“人多了更容易成為目標,而這段時間我們頻繁進出酒肆,恐怕早已被其他人察覺,出城之后應當適當減員以降低暴露風險。”
昭舟點點頭,問:“我們三人怎樣?”
屈博立刻搖搖頭道:
“不行。”
“三個人太少了,我們不可能輕易解決另外七人。動作一大反而會被注意到,別忘了劉季曾經是游俠,很可能有些本事。”
這時景駒顯得十分冷靜:
“對劉季我們最多有些怨念,但如果能逃出生天,殺不殺他已經不是重點,關鍵在于其他的人都直接涉及核心利益。并且,我們在策劃這些事,其他七人也可能同樣在打我們的主意。人數太多確實是個問題。”
聞言,屈博與昭舟陷入了沉默,他們深知景駒所說之意。
此刻不僅他們感覺十人過多,剩下的七個想必也有同樣的看法,畢竟每個人的生命都息息相關。少一個人,風險相應減少,且出于三家大族的利益,每個人都想從中獲得更多分利。
幾百年的累積,每一次分攤的利益都不容小覷。
他們都算得很清楚,其他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昭舟問:“那景兄認為我們應該怎么辦?”
景駒思量片刻,輕聲道:
“我們可以試著先團結幾個可靠的人,最好湊成三人一組。劉季真的送來鎧甲,我們就按既定方案先行脫身,出城后伺機行動減少同伴。隨后再和劉季會合,如果他對人數有疑問,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又或者告訴他,因為意外幾人在城害,而我們得以逃脫,再借此威逼劉季加快帶領我們離開的步伐。”
屈博接著道:
“逃離楚地,走水路才是最佳之選。沿著準河順流而下去壽春不遠,連夜趕路當天即到,那時便不再仰人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