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
劉季變得有些煩躁。
樊會欲言又止,沒敢說什么。
這時。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劉季循聲看去,只見一位穿黑袍的小吏走了進來,他環顧四周,問:“哪位是劉季?”
劉季眉頭微蹙,笑道:“我就是,你是……”
小吏回答:“蕭上吏讓我帶一封信給你。”
說完,他將一封竹簡放到桌上,然后匆匆離去,好似多待一刻對他來說都是巨大的煎熬。
見此,
劉季略顯不滿,隨即恢復常態。
這種情況早見慣了。
如果不是蕭何指示,這名小吏恐怕連正眼都不會看他,盡管這位也是出身泗水縣的小吏,自認為高人一等,即使自己是亭長也無異處。
在一旁的樊會憤怒道:“這分明是以貌取人,要是他著這黑衣,我非要揍他連爹娘都認不出來。”
劉季淡淡道:
“何必與這種人生氣?”
“蕭何在泗水也遭受排擠。”
“當初若不是有長公子賞識,蕭何根本坐不了郡左之位,連他都是這般處境,更何況是我們這些人呢?”
劉季隨意拿起這封竹簡,解開繩子,
緩緩閱讀。
旁邊,
樊會好奇地問:“蕭何說了些什么?”
劉季眼神閃爍,平靜地說:“他說十公子兩天后就到,并要求先把三大族的動向報告上去。”
聽完,
樊會臉色變了。
緊張道:“啊,那么快?我們該怎么辦?”
“這三大氏族比兔子還要精明,根本不了解分成多少隊伍了,現在盧綰、曹參等人還在路上盯著。但他們到底逃到哪兒去了也還是不清楚,怎么回話十公子?”
“這分明是在刁難人啊。”
劉季沉默了。
他用力將竹簡折斷,丟在地上,
冷聲道:“我還低估了這三大族。本以為他們不敢分散,沒想到不僅已經分路而且隊伍眾多,還利用馬車牛車掩蓋事實。即便上報了跟蹤盧綰他們的消息,萬一追的全是空貨,還可能被十公子誤解。”
“那現在該怎么辦?”樊會焦
澹澹淡淡地說:“今天我和三大氏族的公子哥聊了聊,他們答應用五千畝田地換取逃跑的機會。他們同意了,明天他們會把田契和地契恭敬地送到我手上。原本我只打算一擊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