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青目光沉靜。
看了看桌上的木片,深思了片刻,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淡然道:“劉季不是已經給出了對策了嗎?”
蒙毅一臉驚訝。
他又仔細地看了看那木片,
仍不解地看著劉季的回話:在信函中僅描述當前情形以及下一步計劃,并沒給出具體的策略。即便劉季的辦法可行,且屈博等人口述了實情,但他們現有的兵力只能捕捉一部份人而已,
根本難以對這三族全員問責!
秦長青再次審視木片,
輕聲說道:
“劉季的確給出了應對之策。”
“你覺得楚國貴族的做法有何不同之處呢?”
“但仍然有多與寡的區別。”
“因此這實質上是一場,哪個貴族能下對賭注,便能輕而易舉地獲得這筆財富;若下錯了賭注,則一無所獲。”
“楚地的貴族有何打算,三大氏族想必早已知曉。”
“它們絕不愿被人當成砧板上的肉隨意宰割。”
“哪怕全軍覆沒,也會拉其他貴族一起陷入困境。再加上三大氏族這么一折騰,楚地的貴族行事反而會被制約,要知道財物需要爭奪,但每個家族的獲取份額不同,這讓部分貴族感到極度不滿。”
說到這兒,
秦長青不禁嘆了口氣。
楚地的內部斗爭果然一如既往地激烈。
即使面對危機重重,也不愿放過其他貴族。
蒙毅則譏笑道:“假如楚地真的可以團結一致,那么當年便不會失敗,緊接著一潰千里徹底失去戰斗力。”
“只不過,這次行動卻有利于秦國。”
秦長青再次搖頭道:
“這還很難說。”
“因為無論是三大氏族還是楚地的貴族們都有各自的算盤。”
“但他們的目標其實不一致。三大氏族追求的是保護宗廟,延續血脈;而楚地貴族則想要吞并他們的財產,即便是三大氏族把別家牽制了一番,如果主導局勢的大貴族沒有吃虧,就不會有太多反抗聲意。”
“甚至是……”
“通過恰當的協商,像項氏、宋氏和唐氏這樣的大型貴族可能把三大氏族吃的一干二凈,但其他的小貴族卻得不到任何好處。我猜想這種情況也是那些主導的大族樂見其成的結果。”
聽到此話,
蒙毅表示困惑,
在他看來這顯然會在楚地制造更多的內斗。
畢竟牽涉了財貨問題,分配不公的情況是難以避免,結果只能制造混亂降低楚地的實力。
對此,
秦長青的目光顯得極為嚴肅。
冷冷說道:
“你對這些貴族估計不足。”
“你以為項氏等大家族僅僅只是想瓜分三大氏族的資產而已?事實上它們的眼界要更加深遠得多。”
“世人都知道地主之間的土地吞并,
但不知道貴族之間的競爭同樣激烈。”
“這三大氏族就像是砧板上的肉,早就有人私底下完成了分割安排,然而表面上的協商結果卻是另一個樣子。如果按我的理解來說,楚地貴族會只放少數人從三大氏族出來,這樣表面上的利益分割協議才會成立。”
“平均獲利,看似公平合理,
但這只是空想。”
“比如項氏和宋氏這些大家族是不會接受這一點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