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留在城內危險重重。我們首先要迅速脫離此地,此外楚地的許多官員已然甘心淪為秦國傀儡,故此連這里都變得岌岌可危,請求劉兄趕緊領我們離開。”
然而不論屈博等人如何催促,劉季仍舊保持鎮定。
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危機意識的樣子。
見此情景,
昭舟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絲殺氣。
而今追兵緊追不舍,任何疏忽都可能導致災難性后果。然而劉季卻在這里耗著,他們內心自然感到憤怒不已。
景駒的目光變得復雜起來。
想到劉季素有愛財之心,他似乎有所明悟,眼里閃爍著憤怒但又不敢直接指責。他只能苦笑地說:“劉兄真是辛苦等候我們。只可惜,我們逃跑倉促,身上并沒有多余的財產。這是我身上唯一的一塊寶玉,就送給劉兄表示感謝吧。”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大方地遞給了劉季。
劉季像是受到冒犯一般,憤慨道:
“你這是什么意思,景兄?
屈博等人臉露不悅,心中早將劉季罵得狗血淋頭,但方才劉季那陣陣呼喊,已引起遠處眾人側目,如果繼續留在這里,怕會引起更多注意。
雖然內心不愿,也只能無奈接受。
屈博從懷中取出一塊金石,臉上勉強笑道:“劉兄,此次能夠平安出城,真是多虧了你的鼎力相助,這是我對你的小小謝意,請務必要收下。”
話音未落。
他就直接將金石塞進劉季手中。
劉季故作推辭:“這怎么使得?當初已經約定好了,只要五百頃土地作為交換,帶你們出城。既然如此,我不過完成了約定的事情,怎可再收額外的好意?這斷然不可。”
盡管嘴上這樣說,劉季還是十分熟練地接過了禮物,根本沒有拒絕之意。其他人也只好無奈地交出了自己的財物。
雖然表面上拒絕,劉季的眼睛依然不時地打量這幾人。
他的確表現得很“貪財”,但這自有深意。一方面他借此進一步確立自己愛財的形象,以便讓屈博等人降低對他的防范;另一方面,則有意對方,讓他們不愿意長時間與自己為伴,并引導他們前往東津渡方向。更重要的是,他想借此機會觀察他們的隨身財物,為可能發生的不測做準備。此時他對每個人的情況已經有了初步判斷。
等到所有人都送完禮物后,劉季的表情更加囂張,一副十足財迷的模樣,笑道:“諸位太過客氣了,我劉季哪里擔得起呢?”
“目前秦軍正搜查城內,并不安全,不如早點離開,各位意下如何?”
他一副為對方考慮的模樣。
然而,
聽到這話,屈博等人更為厭煩。
之前如果不是劉季拖延,又何必耽誤這么久?但他們仍然面帶微笑地回答:“還是劉兄高瞻遠矚。”
“只是不知劉兄打算怎么走?”
此話剛出口。
四周立即寂靜無聲。
昭舟與景駒交換了一個目光,表情冷漠。
其實他們原本希望聽取劉季的意見,如果真有更隱秘的安全路線,也不妨試試。不過,劉季這一系列的行為,已令他們極度厭惡。
不可能繼續和劉季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