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自詡算無遺策,沒想到出現了意外變數,而現今更是發現自己算計的雙方早已看穿了一切,唯有自己被,一直走在他們的引導下。
此刻的項梁憤怒無比卻又無可奈何。
項梁強忍心中怒火,牙一咬問道:“范兄覺得那些重要的契約會被隱藏在何處或傳達給誰?”
范增露出一絲苦笑回答說:“這我就不好猜測了。”
“但依據三大氏族的家勢,能夠推斷出來他們持有的契據必定不在少數。最近為了防范子弟逃出城,我們主要監控留城者本身并未關注其他地方。”
“因此,契據肯定隱藏在某些地點,但是知道內情的人一時難以確認,甚至可能逃走的貴族后代和劉季帶去見秦長青的那些人都知道。”
項梁深以為然地點頭同意。
隨之說,“然而,即便我們控制住了局面,也很難從他們口中獲取確切消息。”
“三大氏族手中的賣身契肯定不少,這幾天我們一直緊盯著他們,沒有發現大規模搬運跡象,所以定是以小批的形式帶出去。只要我們接下來能查明這二十多天三大氏族子弟的去向,即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這些契約找出來。”
“目前最重要的是必須根除禍患!”
“尤其是那些外逃的,一定要盡快除掉。”
“越快越好!”
項梁點了點頭,隨即皺眉道:
“城里的那些人怎么處理?”
“恐怕他們之中也有人知道內情。”
范增沉思片刻,說道:“他們大概率不會開口,一是因為秦國滅了他們的家族;二是作為楚國的公族,他們仍有傲骨,倘若向秦廷低頭,在楚地他們將永遠抬不起頭。而且外面局勢不明,即使他們把這些消息透露給蒙毅,那也會徹底激怒我們,到時楚地再也沒有他們的立足之地。”
“因此,真正的隱患仍是那些逃出城的人。”
“尤其是受劉季蠱惑的人。”
“這幾個人本不在三大氏族的名冊里,且怕死,如果他們知道一些隱情,再經過秦長青一番威逼,可能會將所知一切說出。”
“到那時,我們就輸了。”
范增也漸漸整理清了思路。他知道事態已經開始逐漸失控,尤其是在秦長青破局之后,三大氏族先行應對,而他們卻一直自信滿滿,導致疏忽防范,差點鑄成大錯。
萬一三大氏族的人逃出去或屈博等人泄露機密給秦長青以求自保,那楚地的這些貴族所有的努力都將白費,淪為幫他人謀利益的工具。
他們絕不能接受這一點。
項梁點頭,冷冷道:
“馬上派人去通知宋義和唐飛,他們一定要盡快解決掉這些隱患,但是是否一起針對秦長青?”
項梁眼中閃爍著不確定。
范增苦笑道:
“時間可能不夠。”
“秦長青聰明得很,將地點設在了東津渡,如果無法阻止事態發展或得到實情后,恐怕他會立刻離開,屆時我們追趕都趕不上。”
“等到宋義和唐飛解決了其他的人,東津渡之事很可能已經結束。”
“我們現在只能依靠項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