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屈博等人帶下去后,秦長青慢悠悠地說:“陳平,你認為這些人的招供可靠嗎?是否還有隱瞞?”
陳平作禮回應道:"據末將看來應該是真的。"
"目前已得到大致位置,驗證一下就可以確認。至于他們族中長老告訴他們多少我們則不知,建議進一步審視,對照雙供述應可以探得更多線索。"
秦長青點頭贊同:
“既然已有進展,就勞駕你接手審查吧。派蒙毅去調查那些酒舍并將其中藏匿的契書尋找出來。”
陳平面露猶豫。
秦長青理解他的顧慮。
由于他職位低微而且接手別人職責,或許會引起蒙毅的不悅。
于是安撫道:
“無需過多憂慮。
我去找蒙毅說明。他是正直之人,適合作常理審判,但面對套取情報的工作可能會暴露出自己的性情,所以他應該理解這個調整的重要性。
對于這三個氏族,我們應該采用智誘方式。他們都是老練世故的人。必須給他們足夠的壓迫感才會讓他們透露關鍵信息。特別是當這些關乎幾百年積累的秘密,除非最后迫不得已,不然他們會守口如瓶。
但如今我們利用屈博等人打開一條口,沿著這個線索挖掘下去,相信他們會吐實言。明智的人都能感知現在的形勢,這三家曾經輝煌已不復存在,如堅持對抗,他們的血脈終會煙消云散。”
說完這些重話。
陳平深沉回答:“下官明了該如何行事。”
秦長青頷首微笑。
陳平原屬明智,知道自己該做什么。有些事情無需詳言。
于是離開壽春衙門去沐浴更衣。
與此同時,在大軍壓境的影響下,城里的市人更加恐慌。
在黃基被帶走和搜索行動開始之后,恐慌情緒進一步升級。這只是個開頭。
在審理三大氏族和尋找契約的同時,陶舍得帶領五干兵士清掃楚地的大貴族,一路血跡蔓延;這一行動持續了一個多月之久。
在此間。蒙毅依據屈博供述找到契據所在地,并挖掘了大量的地券、田契及人身契約。而陳平等官員夜以繼日計算這些收繳文書的數量。再加上陶舍摧毀其它家族收上來很多文書,讓他們幾乎沒有喘息之余。
壽春衙署內,秦長青居中高座;陶舍、蒙毅、陳平等依次排列。秦長青的目光掠過眾人疲憊的臉色,尤其是看見陳平等沉重的黑眼圈,心里略感自責。
但再三權衡后,最終還是決定放棄。
考慮到陳平等人已經相當勞累,如果還要他們學習諸如1、2、3這樣的數字概念,反而會增加他們的負擔。畢竟習慣了算籌的他們要在短時間內接受新體系并不容易,這樣只會使問題復雜化。
但這上萬份的土地契約單靠手動整理計算實在是太頭痛的事,就連秦長青都感到了不小的壓力,單單用小篆一筆一畫寫下那些字就已經夠繁瑣。
秦長青輕聲咳嗽,收回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陶舍。作為周朝陶家的后裔,陶舍以軍職起家,憑軍功累積逐漸升至少府銅丞,并現居大秦天王要職。此次又暫時接任將領之職,重回了他的老本行。
“將軍,目前楚地賊人的形勢如何?”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