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繼續補充說如果對方不自行站出來則無需客氣。
此外，所有跟司馬昌有過接觸的人也要逐一審問。秦要追查紙張究竟用到哪里去了又交與了什么人。
陳平回應將立即去辦理此事，而固則留在現場繼續檢查其他賬簿。
秦對這個自己一手創辦起來部門里發生的事件十分失望，“在如此短暫時間里面對一個由自己親自挑選任命人員構成的官職單位，怎么就發生了這般倒戈相向之事？”
對此固表情嚴峻，不敢輕易言辭。這已是徹底違背！
###長青
傍晚時分，司馬昌獨自回到了住處。他神情恍惚，即使回到了屋里，臉上仍帶著幾分憂慮，不停地在屋內來回踱步，最終喃喃自語道：“我所做的事情，別人應當未曾察覺，身為太倉令的我本可以接觸這些圖紙。而賬冊上的記錄也經過縝密比對，應該不會出什么岔子。”
然而十公子忽然宣布將在三日后啟程離開，難道十公子真能在三天之內查出？這真的有可能嗎？
一絲疑惑閃過司馬昌的眼眸。
此前他曾擔任咸陽令下的一名銅官，在秦長青尚未公開身份時兩人也見過面。當時他對秦長青并沒有多少好感，畢竟他們司馬氏已難以承受更多的波折了。
事實上，他已經厭倦了這種動蕩的生活。
與此同時，秦長青重新投入核查工作。雖然最初對這種方法抱有抵觸感，但現在那種排斥情緒幾乎消失殆盡。秦長青意識到，他所提供的核查方式似乎確實很有成效——至少暫時看來如此。
然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的眼中充滿沉思與擔憂。他意識到如果司馬昌真把機密圖紙送了出去，只怕那些信息早已傳播到外部。經過數月時間，圖紙中的內容很可能已經被復制，并且很可能已經有官員上報。
他的原計劃已然落空。
大堂內靜寂無聲。
秦長青拿起一塊竹簡，在上面寫下幾行字，卻又很快用小刀刮掉。反反復復幾次下來，原本厚重的竹簡現在已經變得很薄，但上面依然空無一物。
他注視著底下努力核查資料的人，突然問：“固，我們也算共事許久，你覺得我在楚地的做法有錯嗎？”
固手中的毛筆停滯了一下。
抬起頭來，沉思片刻后緩緩說道：“按律例而言，公子所做是有失誤的。但從情理上看，公子其實并無過錯。”
“可是公子身份尊貴，而大秦國是以律法治國。”
“此事無疑會引發爭論。”
“更嚴重的是，”他接著說，“你在楚地的行為并未事先向皇帝稟報，這等于是擅自行使權利。而這正是大秦法律中的重忌。你不僅廢除了長公子推崇的政策，還在楚地推行新的制度。這對于朝野來說都是無法容忍的！”
“更不用說你還涉及到了軍規，違法分配屬于貴族的東西。這一切無一例外都是嚴重的罪行。”
“依律行事的話，公子必須被判處。”
“但從普通百姓的角度來看，你的所作所為實為開創先河的壯舉。你打破了貴族的根基，穩固了人心。對于國家和百姓來說，你帶來了極大利益。”
“因此，從我的角度看，公子不應被懲罰，而應獲得獎賞。”
“然而原則就是原則，律令就是律令。兩者的立場很難兼顧，很多時候兩者其實是沖突的。現在的大秦以律為重，法情并用的機會已經不大了。”
“下官認為你做得有欠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