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至沙灘與湖水平交接之處,感覺漣漪輕撫手掌,水位持續降低。
了解后知曉,每當天色漸晚,水位下降;黎明前夕,水全流干;太陽東升,則逐漸回升,傍晚最深,繼而又周而復始。
慶幸我們跳沙丘之際恰值午后,若提早些或上午跳下來,必被沙地掩埋。
對文墨在此水位進入的方法也十分好奇。
難道他具備特殊技能,如同海洋生物?
由于無法確定水下的具體狀況,我不敢輕率涉足文墨的方式。
為確保安全,我還是選擇孔雪等人的途徑。
畢竟我的推測未必準確,如有閃失只能說是運氣不好。
更重要的是,我不知下方水道多長,閉氣時長有限,若長時間不能呼吸將性命難保。
要盡量縮短屏息時間則需加速穿過水道。
根據海子水位變化規律判斷,水流沖入古井會加快行速。
我猜測孔雪他們也曾無意間用過此方法。
海子水位接近合適時,我背上裝備,手持手電筒深吸一口氣,一頭潛入水中。
剎那間四周混沌不明,唯依賴方位感游向目標。
隨著越來越近古井,水流越發急促,不必用力,身體自動漂向目的地。
終于,我看到古井入口形成了旋渦,本想借手電光觀察井內情況,卻被突如其來的巨力拽入井底。
瞬間失去光明,水流湍急沖擊四壁,我暈頭轉向。
幾次碰痛,嗆水連連,心想他人是否也是這種經歷?又或,我完全錯估了情形,會被未知的力量卷往未知的地方!
疼痛難耐之時胸口承受巨大壓力,眼看無法屏住呼吸。
就在快要撐不住之際,忽覺身體驟然放松,水流減慢且溫度驟降。
意識到可能進入地下暗河,拼命浮上水面,大口吸入久違的新鮮空氣。
躺在水面,貪婪呼吸,四周漆黑一片,僅能聞到潮濕氣息。
此刻身處地下河道雖已相對輕松,河水卻仍在急速推動。
想起祖父講述的經歷,那些人臉怪魚再次浮現心頭;記得文墨曾言這種生物稱作人面鱬。
那么我現在所在暗河是
我心里清楚,有些擔憂可能是多余的念頭在作祟。
人常常被自己的想象力折磨至深,許多時候,真正讓我們害怕的是內心的陰影。
我記得曾經讀過一個故事,講述二戰時有一個心理戰試驗。
當時,士兵選了兩位戰俘并綁在同一房間的兩把椅子上。
第一個戰俘眼睛被蒙住,手腕動脈被割開,他的血液緩緩流進了地上的鐵桶中,最后失血過多而死亡。
隨后,士兵用同樣的方式蒙住了第二個戰俘的眼睛,只是這次只是用刀背劃了一下他的手腕,并往鐵桶中加了一些水。
這個戰俘因為目睹了前一位同伴的死亡,以為自己面臨同樣的命運,不久后也死去了。
這段經歷提醒我,人類的心理確實可以主宰甚至摧毀我們的人生。
此刻,我的腦子被記憶牽引,描繪出了一幅恐怖的圖景,讓我陷入極度恐懼和混亂之中。
水流漸漸引導著我進入越來越窄的河道中,直至幾乎被徹底填滿。
不得不深吸一口氣后潛入水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