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抬頭遠望,點了點頭,“確實看起來是這樣。”
元宵眉頭一皺,“那些古人干嘛非要選擇這么個偏遠難行的地方生活呢?”
我答道:“或許當時他們別無選擇。
遷至此地可能為了避世,使外人難以尋找到這里,而深陷于這片沼澤中無疑成為了一種天然的屏障。”
聽完我的話,元宵笑了笑,“這么淺的泥潭也算屏障嗎?”
說著便踩過幾塊泥炭地向前走去。
我搖了搖頭解釋道:“事情并不那么簡單。
首先,盡管這里有些植物掩映視線,但大部分區域一覽無余,敵人進攻容易暴露;此外從地質角度看,這片沼澤原本可能是深層沼澤,當時水面較現在高,不易通過船只進入。”
“高水位難道不是利于進攻嗎?”
元宵疑惑問道。
“不,”
我接著說,“沼澤地貌復雜,水底高低不平,加上泥炭地阻塞路徑,即使有船也會因不熟悉路線觸礁或陷落。”
元宵這才理解地點了點頭,催促道,“那我們就趕快前進吧!”
阿娜卻制止了我們,建議慎重行動,畢竟未知方向太多了。
“這有什么好猶豫的?早晚得穿過這一片。
而且再不走怕袁家趕上來了。”
“元宵,根據以往經驗,這片沼澤絕非表面平靜。”
我勸道。
“一旦夜里被困此地十分危險,不如先扎營休息,文墨或會來找我們。”
見我們沒下決心,元宵只好折回,“既然不動身,那就先吃飯,我也正好餓了。”
我們在一處平地停下準備露營用品及火把材料,就在此刻,忽聞一聲喊叫:“快來看看!我發現了個符號!”
跑過去才發現樹干上的刻痕——那個與烏龜相似圖案已在我腦海現過數次,每次都讓我心潮起伏。
這是文墨或二叔留下的,如今看來新線條更多了些,是否意味著新的指引?
下方還有一個箭頭朝向特定位置,顯然意圖指引某個方向。
我沉思片刻,阿娜朵不解地看著我:“你們老大刻的是這個么,是在幫你們指引路徑嗎?”
“我認為是二叔留下來的。”
元宵接口。
阿娜朵頓時興奮起來,“如果是你二叔所為,那他很可能就在附近。”
我心里隱約覺得不妥,“即便確定出自二叔之手也不能肯定它用來給我們指引道路。”
阿娜朵急切地說著:“既然已經找到標記,為何不立刻動身去對面尋找卓邱呢!說不定他會出現在那里等你們!”
她一貫冷靜的人卻因二叔的事顯得激動,我和元宵互視一眼,皆感遲疑。
阿娜朵更加不安:“難道你們不想找到二叔嗎?”
“不是,阿姐,請冷靜,就算這符號是他留給后人看,但不一定就是為我們而來。
沒有明確約定制式的情況下,貿然行動太過冒險。”
“既然能認出來,那么一定存在溝通基礎呀!”
阿娜朵反駁著。
我們陷入了爭論,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對面樹林忽然飄出一縷裊裊青煙,直入云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