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第三幅壁畫跟前時,他立即驚愕地說:“等等,剛才占據優勢的九黎部落怎么變得人數驟減了?”
我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從最初的壯觀場面迅速轉變到現在,九黎部落的數量似乎銳減。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皆是一臉疑惑。
鄭明猜測道:“或許是畫家厭煩繪畫繁瑣的過程,簡化處理了一些人物形象。”
我認為這個理由難以成立。
“不太對,如果真是省筆,他們理應對敵人減少刻畫才是邏輯。”
轉眼發現蘇墨靠近墻壁凝視,便跟隨過去查看他在研究什么。
靠近之后,我看見蘇墨的手電聚焦在一群若隱若現的模糊影像上。
“你在看什么?”
我輕聲詢問。
蘇墨抬眼指出:“這些模糊的影像表現得很特殊,它們與之前的清晰的人物畫法不同。”
果然如此,通過調整視角和光源強度,隱約可見一些虛影,這使得原本身材高大眾多的九黎戰士突然減少之謎得到了解答——這些人其實仍在,只是畫成了半透明的狀態,除非靠攏才能看出。
但一個新問題隨之而來——為何采用此方法?
“應該是年代久遠導致部分褪色吧?”
鄭明輕松地說。
二哥皺眉搖頭不同意這種看法,“這地方似乎并不簡單……為什么獨這部分畫成這般模樣呢?也許是有意為之。”
鄭明不以為意,“材料差異而已。
畢竟如此龐大的壁畫用了不同批次顏料,或許某次品質不佳才會造成現在的情形。”
正當我們都接受該解釋之時,李濤再次接近,細細觀察之后否定上述觀點。
“不對,古人常用植物礦物色素,不易褪色卻容易剝落。
由此看,這里故意為之且用意深藏。”
他還強調模糊區域使用了一種完全不同的繪法,“對比其他清晰的部分就能分辨。”
根據李濤指認的方向,確認了兩種區別明顯的表現手法,清晰的人物以細黑線框住后再填滿白色的背景。
而虛化角色則省去了黑色描邊,僅僅施以淡淡的灰白填充,所以顯得更加黯淡無光。
我不禁驚嘆
盡管我注視著這幅壁畫,但之前的畫面中奇異的場景仍縈繞在我的腦海里,驅之不散。
我甩了甩頭,急切地看向下一幅畫,期望從中找到答案。
然而,當我終于看到下一幅畫時,不禁呆住了——這幅壁畫已經被人為破壞得面目全非,墻面四分五裂,仿佛遭到了劇烈的沖擊。
這樣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壁畫被徹底損毀,連殘片都沒留下。
我們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越是這樣,我對這幅壁畫內容的好奇心就越強烈。
這是描述戰爭的左墻上最后一幅畫,它本該揭開這場古老戰爭的秘密,但如今這個秘密將永遠成為謎。
是什么力量促使某人如此不留情面地毀掉了這些珍貴的圖像?心中的懊惱與無助交織在一起,令人無法釋懷。
我們只得轉向右邊的壁畫。
右邊的畫面風格雖相似,但在內容上大為不同。
看著這些壁畫,我總有似曾相識之感。
來到第一幅右墻的壁畫前,我發現這里的場景并不如戰爭場面那般宏大和血腥,而是透露出一股蒼涼悲愴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