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要穩重的,總不能一直扮演個不成熟的小孩子吧!
那還怎么跟趙光義斗!
飯要一口口吃,戲也得一步步演嘛!
“得老師教誨,學生謹記在心!”趙德昭謙虛道。
薛居正對于自己的學生還是心知肚明的,剛才瞧見他和楊業湊在一塊兒講得熱火朝天的模樣,楊業壓根沒張嘴,都是這小子“叭叭叭”不停地說,到了自己這兒,就一副老實模樣。
“郡王謙虛有禮,薛參政可真是好福氣啊!”不明真相的陶谷在旁邊感嘆了一聲,語氣帶著點酸,他想著自己學問也不差,資歷也不是比不上薛居正,怎么殿下就不選自己做老師呢?
要不然,現在神氣的可不就是自己了!
趙德昭聽出了陶谷語氣中的哀怨,心中好笑的同時,也笑著對陶谷說道:“陶翰林每月也去太學授課,桃李滿天下,這才是福氣呢!”
陶谷聽了這聲夸贊,心中別提多熨帖,面上卻不忘自謙幾句。
應酬真累啊!
趙德昭在心中感嘆,恰在此時,禮儀官終于到了殿前,一聲唱和之后,諸位朝臣根據品級先后入殿。
趙光義如今封王,自然走在第一個,其次便是趙德昭,等所有人落座之后,卻發現殿中還空著一些位子。
“還有人?”
朝臣們左顧右盼,見該來的都來了,到底是漏了誰?
正想著,殿外響起腳步聲,入目的先是一隊禁軍,他們身后,是遼國戰俘蕭思溫、韓匡嗣父子、耶律奚底和耶律虎古。
蕭撻烈由于受傷頗重,便沒讓他來參加,留宅中休息了。
他們一進殿,大宋朝臣臉上便露出了鄙夷嘲諷之色,膽子大的更是開口奚落起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蕭思溫他們也知道沒有自己說話的份,在給他們留的位子上坐下,相互使了幾個眼色后沉默著垂了頭,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吵架要吵得起來才有意思,唱獨角戲有什么勁,朝臣們見他們無動于衷,便也轉開了視線,不再理會。
很快,禮官又一聲唱和,趙匡胤一身龍袍,緩緩從殿后轉出。
眾臣起身行禮高呼萬歲,趙匡胤總覺得今日行禮的聲音尤其大,不知是不是為了再給遼國人一些心理震懾。
“免禮,都坐!”趙匡胤帶著笑意,也沒管遼國人潦草敷衍的禮儀,語氣和善道:“今日是朕賀諸位將士凱旋的大宴,是諸位將士在陣前不畏生死,才有今日大勝,有江山永固,有百姓安樂,是朕、是朝廷要多謝諸位的舍生忘死!”
一番話,說得在座將士們心神澎湃、熱淚盈眶,他們起身,大聲道:“愿為官家保家國平安!”
“好!”趙匡胤站起身,端著酒盞笑著道:“朕今日也不定什么規矩,酒肉管夠,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所有人端了酒盞應道,在趙匡胤滿飲之后也都一口飲下杯中酒。
當然,皇帝說可以沒有規矩,真相信這話的人就是傻子了,宮中飲宴怎么能真的沒有規矩,是以,諸人還是看著皇帝的神色行事。
酒不敢多喝,生怕喝多了說點什么做點什么不合時宜的誤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