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晉...郡王...”
這幾個考生總算知道同他們說話的人是哪個,心中一時百般滋味。
平晉郡王,現在誰不知道啊,造出霹靂彈打贏了遼人,俘虜了遼國的宰相和將軍,收復山前七州功不可沒。
他們也是崇拜得很,只可惜他們是書生,沒法拿上武器去戰場殺敵,可報效朝廷也有旁的辦法,那就是科舉,待入了仕,照樣能用所學為大宋、為官家出力。
可他們今年剛到京師,就聽聞今年的會試有貓膩,一個叫呂蒙正的也會參加科舉,他是誰這幫考生不關心,關心的是他竟然是主考官的學生。
這問題就大了!
他們也不是非要針對呂蒙正,只不過若不發聲,便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呂蒙正,他們寒門學子的名額就又要被官宦子弟占去。
科舉之路不容易,寒窗苦讀好不容易有了出路,難道又要被豪門世家把持嗎?
平晉郡王,他們的確仰慕,可另一方面,他和呂蒙正是同門,自然是會為他說話的,于這一點上,這幾個考生也十分不服氣。
“你們幾個也別不甘心,小心被人當槍使!”這時,茶棚中另外一張桌子上,三個青年人笑著朝幾個考生說道。
幾個考生轉頭看去,見那三人不過剛剛及冠的模樣,看著很是青澀,不由板了臉,“你們懂什么?”
三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身姿頎長,看著倒像是個會武的,他開口道:“殿下也說了,朝廷已是有了解決辦法,屆時再看不就好了?”
“也是,”其中一個考生點頭道:“罷了,若那呂蒙正真是個有才學的,咱們在這兒嚼舌頭也是惹人笑話,還是回客舍溫書去吧!”
這幾考生本就被趙德昭一番話說得興致缺缺,也不想再逛京師,付了錢就結伴回客棧看書去了。
三個青年看著他們背影,不屑撇了撇嘴,“朝廷要是錄了他們做官,怕是為禍一方,聽風就是雨的!”
“師亮,你此前說的可是真的?”
師亮,姓張名齊賢,洛陽人,是三個青年中最年長的一個,不過也才二十七歲。
問他問題的名為張詠,字復之,另外一個名李沆,字太初。
除了張齊賢今年打算下場,其余兩人都是來京師游歷的,也給將來下場做準備。
巧的是,三人都住在一家客棧,性格相投,也就成了好友,白日便在一處聊天閑逛。
對于京中發生的事,他們也都知道,眼看其他考生一個個義憤填膺,張詠和李沆十分好奇張齊賢波瀾不驚的表現。
張齊賢見他們好奇,也便說了自己為何如此的緣由。
原來,張齊賢是洛陽人,在洛陽書院讀書時受到在此致仕的前太子太傅李肅的看重,他便也以學生自稱,同李肅走得近了些。
而后,又結識了西洛留守滕中正,都是官吏,自然也就知道了一些呂家的事。
“真不真的,我也是聽說,不敢保證,”張齊賢笑著道:“不過呂家趕他們母子出門總是真,至于此事背后是不是呂家...”張齊賢搖了搖頭,“呂龜圖或許做不出這種事,但姚氏便不一定了,她定是第一個不愿意看到呂蒙正高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