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昭在心中狂喊!
天都黑了呀!
趙普需要這么拼命么?
他已經是宰相了啊!
“殿下啊,適才本相的意思,是讓您來管著茶馬司,畢竟這是您提出來的主意,可您怎么......”趙普想說怎么讓給別人,可看到呂余慶,想到當事人的兄長還在,也就咽回了下半截話。
“是啊殿下,舍弟他那性子做個通判還成,可要他管什么茶馬司,怕做不好,誤了殿下大事啊!”呂余慶神情無喜反憂,自己已經是參知政事了,呂端在府衙再熬幾年資歷,自己也能有本事將他調去六部或者三司,或者去地方上做個知州也是成的。
茶馬司,說白了就是個同其他小國做茶馬貿易的官署,做好了那是應當,可做不好
不是人人都有王祐的本事!
趙德昭沒有留意呂余慶的神情,朝趙普道:“趙相可別給我找事了,我夠忙的了,就算有三頭六臂也管不來這么多事啊,朝廷中能者居之,呂通判便是個好人選,他通兵事,開封府通判處置過的差使也不少,比我合適多了!”
呂余慶聽趙德昭這番話,心中也是為自己弟弟高興,畢竟能被殿下看中的,哪個不是有真本事的。
譬如薛居正、又譬如王祐,便是那還未科舉的呂蒙正,他也因為好奇同薛居正借了他的文章來看,果真是有大才的。
想遠了,呂余慶將神思拉回來,想著若再推辭怕是不合適,別再讓殿下生氣就不好了。
“那...下官回府同舍弟商議商議,看他是什么想法?”呂余慶問得小心翼翼。
“哦,我忘了這茬,應該的,”趙德昭笑著點頭,“這差使怕不能在京師久留,剛開頭必定辛苦......”
“辛不辛苦倒在其次,為朝廷辦事,都是應當的,”呂余慶忙解釋道:“主要是想問問舍弟心里有沒有底,看他自個兒意思。”
其實皇帝已經定下了呂端,再問他是否愿意也是多余,但官場中嘛,若真不想要一個差使,有的是辦法回絕。
趙德昭明白,呂余慶也是為了自己弟弟的前途,更是為了他們呂家的前途,點了應了聲“好”。
呂余慶便告辭離開了政事堂,趙普看著他背影,搖頭嘆道:“呂參政做事,說好聽了是謹慎,不好聽便是保守迂腐,茶馬司多好的差使,看豫王已經要爭上了,他這里還想著往外推。”
趙德昭聽了這話也不惱,笑了笑道:“人各有志嘛,能做京官,干嘛要跑到外面去?茶馬司最先定是同夏州來往,官署說不定就得定在河西之地,邊境苦寒,想留下也是人之常情。”
“為朝廷辦事,何談一個辛苦?”
趙德昭點了點頭,“所以啊,我相信呂端會答應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