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陛下的意思,所以他才能同意我前來,我們大遼失去了這么多,難道就這么算了?你也是姓耶律的,祖宗基業,你一點都不上心?”
“臣不敢,”耶律休哥低頭行了個大遼禮儀,“只是臣覺得,大遼此次損傷慘重,不適宜再度同宋國再起紛爭,況且,我們此次來宋國,便是議和,接回蕭相和諸位將軍才是要緊。”
“我父親,以及諸位將軍自然是要平安接回,但失去的也要拿回來,你放心,這次不是我們大遼同宋國單打獨斗,有了南唐參與,我們在北方自然輕松。”
這女子赫然是遼國皇后蕭綽,她本不該出現在這里,可臨出發前,南唐一封信函送到遼國皇帝手上,想要聯合他們大遼一同制衡宋國的意圖很明顯。
耶律賢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蕭綽得知后,再次請求自己同使團同去宋國,也好安排人前往南唐安排布置。
耶律賢見此,也只好同意了蕭綽,大事要緊,他也不會因為一個韓家在大事上犯糊涂。
而蕭綽,自然不會以真實身份前去,故而偽裝成了使團中的婢女,明面上是耶律休哥做主,可大事,卻都聽她的。
蕭綽說完,回身看向耶律休哥,放輕了語氣安撫道:“你放心,宋國經歷這次戰役,也一樣元氣大傷,他們也需要休養生息,更重要的是,他們猜不到我們敢再次出擊,還聯合了南唐,兵貴神速,也貴在奇,山前七州,我們定是會拿回來的。”
耶律休哥知道無法改變耶律賢和蕭綽的決定,只好點了頭,“臣這便去安排人,走水路的話,不出半個月便能抵達南唐。”
“好,萬事小心!”蕭綽說完,示意耶律休哥先走,耶律休哥整了整衣衫,抬頭挺胸朝著驛站方向邁步,蕭綽則低了頭,身上氣勢瞬間斂去不少,跟在他身后離開。
江南佳麗地,金陵帝王州。
皇宮中的樂聲隨晚風飄蕩,在秦淮河上流淌,兩旁酒肆林立,熙熙攘攘之聲不絕于耳。
秦淮河旁御道上,一騎快馬踏著石板路奔馳而來,百姓自覺讓路,而后重新聚攏笑鬧著。
他們什么也不擔心,江南好地方。
金陵又是石頭城,城池堅固,糧草充足,又有淮河為屏障,他們有什么好擔心的?
先帝已去了帝號自稱國主,當今陛下也不是個好戰之人,他們這金陵啊,可是安全得很呢!
快馬一路馳騁入宮,宮中燈火通明,早有太監在殿門前等著,看到來人忙跑了幾步,從他手中接過一份密報便轉身匆匆入殿。
“如何?”
殿中龍椅上坐著的是南唐如今的國主,史稱詞帝的李煜,此時的他臉上十分急迫,恨不得跑下臺階,搶了太監手上的密報來看。
太監加快腳步,將密報送上,李煜顫著雙手拆開,待看清里面的內容后,卻是氣得將密報扔在了地上,“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殿中還有兩個大臣,其中一個見密報滾落在地,忙彎著腰上前去撿,掃了幾眼之后,頓時義憤填膺道:“錢俶這個懦夫,他竟甘愿做趙匡胤的傀儡,眼下如此大好時機,只有聯合起來才能防止他一家獨大,他如此執迷不悟,到吳越滅國那一日,看他后不后悔!”
李煜頭痛得揉了揉額角,看向殿中另外一個大臣,開口問道:“韓侍郎,劉鋹那里,可有消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