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校庫除去一些瓷器布帛等物品,光錢就該有一百八十萬貫,這些錢被方司錄私自投進解庫中去,得利三十萬貫。
此時,趙光義恨不得將方司錄關到大牢中去,將所有的刑罰都給他上一遍才解恨。
若是官家得知,他管轄下的檢校庫出了如此大的紕漏,還不知要如何想自己。
他會相信這一切自己不知情沒有參與?
適才自己在殿中的反對,怕是都會變成別有居心。
“你用何人的名義將錢投給了解庫?”趙光義問道。
方司錄低著頭說道:“豫王放心,下官萬萬不敢提檢校庫的,用的是下官夫人的名義,說是她的嫁妝銀子。”
解庫也不會真的去核實錢財來源,客人將錢存在解庫放貸生息,解庫有錢賺,自然就會收下。
趙光義聽了這話,心想他還不算太蠢,厲聲道:“本王給你兩日時間,你給本王將錢完完整整取出來,若敢延誤一個時辰......”
趙光義沒有將話說完整,方司錄也知道自己若沒有做到,絕不會有好下場。
“是,下官遵命,下官這就去!”方司錄得了話,只感覺自己一只腳從鬼門關收了回來,他連額上冷汗都來不及抹,爬起來沖出了門去。
“找人給本王盯著,切記,不得將此事泄露出去!”趙光義叮囑道。
小廝馮六忙應了一聲,出門叫上幾人暗中跟在方司錄身后。
“蠢貨!”趙光義回了自己書房,心頭仍舊直冒火,可方司錄的所為,卻也從側面證實了趙德昭的提議是可行的。
從賬簿來看,自這錢拿去放貸以來,檢校庫該給遺孤的生活費并沒有耽誤,而這還是在檢校庫一眾人瓜分了利息所得之后。
趙光義眼下只求方司錄將錢完整取回來,之后再隨便找個罪名將他們處置了,這事也就能瞞過去了。
況且,檢校庫在自己府衙中,今后真做成了二郎說的事,還怕沒有自己的好處?
這么一想,趙光義的心氣又平復了不少。
他取了紙筆,按照趙匡胤的要求,將檢校庫情況,除去錢財被拿出去放貸這件事,詳詳細細得寫了下來。
另一邊,趙德昭高高興興得出了宮去,上了馬就朝王溥府邸方向而去。
“殿下是要去見王七娘子嗎?”何承矩打馬上前,“成婚前可不興見面了!”
趙德昭身體里是一個現代的靈魂,他可不管這些迂腐的規矩,笑著沒有說話。
甄平跟在后面,朝何承矩道:“何將軍不用勸,咱家殿下打定的主意誰勸也沒用,他若要見王七娘子,定是要見到了才罷休!”
何承矩笑著搖了搖頭,想著罷了,殿下要去便去吧,反正著急的也不該是自己。
何承矩擔心得很有道理,趙德昭到了王府門前,管家見了人頗是受寵若驚,可也不敢就這么把人放進去,最后驚動了王溥和王夫人出面。
“殿下,這...真不合規矩!”王溥雖然欣喜趙德昭對自家女兒的喜愛,想著有這份感情,七娘嫁進郡王府,想來不會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