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他現在其實并不差錢,焰火還有他一分利在,加上朝廷給的俸祿銀子,還有趙匡胤時不時的一些賞賜,他如今的日子過得比剛穿來時可好太多了。
但他日子好了,跟著他的那幫兄弟們也得照顧著,宋朝的俸祿是還可以,但要養一家子人,特別是石保吉和王承衍二人娶了公主,趙德昭不為別的,為了自家兩公主姐姐能過上好日子,也要想想辦法做點副業。
趙德昭一路看著,很快到了解庫門口,剛邁進去,里頭就有仆從迎了出來,一雙眼睛上下一掃,笑著朝趙德昭說道:“這位郎君是來存銀錢的?”
“我就不能是來借錢的?”趙德昭笑著反問道。
仆從“哎喲”一聲,“郎君一看就是富貴人,哪里像是缺錢的,定是家里錢多得用不了,這才想著來咱們解庫,也好造福咱們百姓,您說是吧?”
趙德昭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找了個地方坐下,抬眼四處看了看,說道:“那你說說,你們這兒存錢怎么存?借錢又怎么個借法?”
仆從聽了這話,心中卻是起了疑慮,問道:“這位郎君家中是做什么的?難不成也要開解庫?”
趙德昭笑著搖頭,“家父是做官的,哪里能開解庫?被上面知道了,這官兒還要不要做了。”
仆從聽了這話,心放下了一半,繼續道:“咱們這兒啊,存錢是一百貫起,給一成利,若存滿一千貫,就給兩成利。”
“借錢呢?”趙德昭見這仆從仍舊不信,壓低了聲音道:“不瞞你說,我爹管得嚴,每月就給一百錢,哪里夠我用,但我院里有不少值錢的玩意兒,所以...”
趙德昭挑了挑眉,一副“你懂的”模樣,仆從也明白眼前這富家公子哥為何來追著自己問怎么借錢了。
其實這事兒也不少見,京中紈绔多了去了,那些老爺們為了管束自家兒郎,多的是限制月錢的,也逼得他們不得不想別的法子。
典當是其中之一,可當鋪給的銀錢少,他們解庫就不一樣了,東西放在他們這兒抵押,錢給的比當鋪多,他們自然是會選擇解庫了。
“這就看公子你拿來什么物件兒了!”仆從笑著道。
“我這兒的自然是好東西,買來時都得值好幾百兩呢!”趙德昭說道。
“那自然也能借幾百兩,若借半年,四成利,一年,五成利,兩年就是七成利。”
“這么高!”趙德昭夸張道。
“這位郎君,你要利低的,也有,幾百兩的物件借您幾十兩,就可算低些!”
趙德昭臉上露出猶豫神色,仆從看在眼中,倒是信了他一些,在旁勸道:“咱們這兒還算是低的,您再去別的解庫瞧瞧,十成利的都有,屆時還不出錢來,掌柜的還雇街頭混子去要賬,把人打傷都是有的,咱們這兒可不興這些,若當真有難處,晚幾日還,咱們也是肯的。”
趙德昭想了想,從腰上解下一枚玉佩來,這也是宮里賞的,沒有雕龍繪鳳,看不出身份來,但卻是極好的羊脂白玉。
“好玉!”仆從見了這玉佩當即贊了一聲,他們同當鋪不一樣,當鋪是千方百計找瑕疵,好少給一些錢。
他們是吃利息的,借出去的錢多,收回來的也多,倒用不著說些違心話。
“半年,你看能借多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