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放心,傷口不深,已是做了處理,很快能醒。”大夫站在旁邊,看他們幾人神色不佳,忙勸慰了幾句。
“可能移動?”趙德昭問道。
“能,就是得輕著些!”大夫道。
“孫沖,去找輛好一些的馬車,買幾床褥子鋪好了,送甄平回府,”趙德昭說完,又看向大夫道:“還麻煩您隨本殿下走一趟照顧著些,若要用什么藥,也請備好了。”
“是,不麻煩,不麻煩!”大夫忙點頭,揮手讓藥童取好藥箱,又囑咐了要準備的藥材。
趁都去準備的功夫,趙德昭朝呂端問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下官今日剛從府衙出來,走到這附近的時候,聽到巷子里傳來呼救聲,這條路沒什么人,我就去看了一眼,就正好瞧見一個穿黑衣服的拿了刀要砍...”
好在自己也會些拳腳功夫,加上那人或許心虛,沒對上幾招就跑了,他也不好放著甄平去追,要不然,定能將兇徒捉拿。
“可瞧見方司錄?”趙德昭問道。
“方司錄?沒啊...此事同他有什么關系?”呂端不解。
呂端是開封府通判,對于衙門中人事,想來是清楚不過,趙德昭想罷,繼續問道:“方司錄為人如何?”
呂端雖然疑惑,郡王府一個小廝遇險怎么會牽扯到開封府司錄司上,但還是回道:“方司錄管刑獄,做事倒也勤懇,不見他犯什么錯,平日謹慎細心,所以豫王還讓他兼管檢校庫——”
“什么?他管著檢校庫?”
“是啊,正是他管著的。”呂端點頭。
趙德昭終于串聯起了所有的事,為何方司錄會出現在解庫,為何他突然有錢,為何他要在兩日內取錢
“殿下,您不會是懷疑方司錄打傷了甄小兄弟吧,”呂端搖頭道:“不是他,那人雖蒙著面,但身形比方司錄高些壯些,而且,方司錄也不會武啊!”
就算不是方司錄,也和他脫不了關系。
“多謝呂大使,此事我自有計較。”趙德昭說了這話,呂端也便不再開口。
正巧孫沖將馬車趕到門口,藥鋪中幾人合力將甄平小心抬上馬,趙德昭同呂端告別后,帶著一眾人先行回了府邸。
呂端回到府邸后,第一時間將這事同呂余慶說了,不得不說,呂余慶在政事堂這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根據趙德昭的話前后這么一想,多少也明白此事當同檢校庫有關。
搞不好,豫王也參與其中!
太多“碰巧”在一起發生,就不是用“巧”可以解釋了!
“府里還有些補品,你明日帶上些,去殿下那兒看看。”呂余慶說道。
“是不是太興師動眾了?再怎么樣,也就是一個小廝啊!”自己還是他救命恩人呢,完了還得帶著補品去探望。
“糊涂!”呂余慶罵了一聲,“這件事不是表面看著這么簡單,你既然把人救下,怎么也得去看看人醒了沒有,更重要的是,是要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呂余慶嘆了一聲,恨鐵不成鋼道:“退一步講,你好歹也做了那么久封府通判,這種人命關天的案子,不該上心?過段時日,你可要去靈州了,你如此行事,為兄如何放心?”
呂端低了頭,默默承受來自兄長的斥責,“是,我知道了,明日散了朝就去。”
開封府中,穿著黑衣的男子跪在地上,他面前是氣急敗壞的趙光義,以及面色慘白,身子止不住顫抖的方司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