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燃盡,朝臣同遼人離開了宮殿,蕭思溫、韓匡嗣幾人仍舊返回了宅院之中,但趙匡胤或許是心情好,也允許使團可前去探望送些東西,當然,前提是要經過侍衛的檢查。
宮殿重新陷入寧靜,趙德昭跟著趙匡胤回到了寢殿,一進門迫不及待道:“爹,那個婢女不簡單。”
王繼恩端來早準備好的解酒湯和點心放在二人面前,又退后幾步安靜站著,耳朵卻是支了起來,留神父子二人的對話。
趙匡胤把解酒湯朝趙德昭方向推了推,“你今晚喝不少,喝點解酒湯,要覺得不舒服,就在宮里住下。”
趙德昭“嗯”了一聲,端了湯碗一口喝完,放下后繼續道:“爹,您可信耶律休哥的話?那婢女絕對不是他的女人,耶律休哥怕她!”
趙匡胤嘆了一聲,“爹又不瞎,當然能看出來,不過她是什么身份,卻不敢說,總不會是蕭綽親自來了吧!。”
“也不是不可能啊,”趙德昭想了想,“能讓耶律休哥如此敬重的人,想來整個遼國,也就只能是蕭綽了吧,不然呢?”
“蕭綽還有兩個姐姐,”趙匡胤說道:“蕭思溫滯留大宋,若是她二人之一前來,也不是不可能,她二人身份也不低。”
趙德昭點了點頭,“爹說的有理,可惜了,這兒也沒人見過蕭綽...”
“沒見過沒關系,若她真是蕭家的人,喬裝成婢女前來定有圖謀,讓人盯著總能發現端倪,倒也不必太過在意,反而讓他們察覺到什么。”趙匡胤說道。
“也是,兒子吩咐下去,讓他們多盯著些吧,若真是蕭綽,絕不對讓她回遼國去。”
趙匡胤聽了這話卻是奇怪,“她就算是遼國皇后,也就是一介婦人,你似乎很看重她?怎么,她還能比耶律賢更厲害?”
是啊,某種意義上而言,她的確比耶律賢厲害!
趙德昭自然不會這么說,說了他便又有成為妖邪的可能性了,趙德昭看向趙匡胤,皺著眉頭道:“兒子覺得,她作為皇后,能被允許偽裝成婢女出現在使團中,那本事定不一般,這樣的女人,不能小覷,留她下來,也是防患于未然。”
“留她下來?”趙匡胤“嘖”了一聲,打量了趙德昭幾眼,“你不會見她有幾分姿色,當真想收了她入府吧!”
趙德昭聽了這話,當即站直了身體正了神色,“爹你說什么呢!兒子的意思,留她下來,是要...”
趙德昭比劃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繼續道:“兒子怎么可能會是收她?兒子是這種不分輕重的好色之徒?兒子在爹心里,竟然是這種人不成?”
趙德昭帶著點酒意,說出口的話不經意帶了些委屈,這副模樣,倒真像個孩子了。
趙匡胤好久沒見著趙德昭露出這副神情,當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喲這還委屈上了,爹同你說笑呢,爹知道咱二郎是個什么樣的人,那定然是謙謙君子,不為女色所迷,是吧?”
那也不一定,七娘當真是好看的,比那婢女好看多了!
趙德昭在心里想著,面上露出了幾分癡漢傻笑,趙匡胤也不知他在笑什么,只當他是喝多了,喚來周井,囑咐道:“服侍殿下歇著去,明日再出宮吧!”
周井立即應了,上前攙扶趙德昭,輕聲道:“殿下,小人帶您歇著去。”
要說醉,趙德昭也沒有醉,在宮里喝酒,他還是有分寸的,不過就是稍稍有些暈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