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匡嗣聽了這話,面色瞬間變幻,心念急轉之下說道:“昨夜宮宴后,本郡公身子有些不適,飲酒怕是不能了,不若以茶代酒如何?”
耶律奚底等人奇怪得看了韓匡嗣一眼,想著回來后沒聽說他身體不舒服啊,這是怎么了?
“區區一碗酒罷了,韓郡公莫要推辭啊!”耶律休哥笑著說道。
他二人雖然都是笑著說話,可之間氛圍卻是怪異,院中都是人精,自然瞧出了不對勁,雖不知為何,卻也都互相看了幾眼,默契得沒有說話。
“來,本將為韓郡公倒酒!”耶律休哥才不管韓匡嗣的拒絕,上前幾步搶過韓匡嗣手中酒壇,揭開封口后便倒了一碗,“韓郡公,請!”
耶律奚底的酒壇明明已是開了封,可耶律休哥卻要去揭韓匡嗣的酒壇子給他倒酒,一碗酒罷了,耶律奚底又不是小氣得給不起。
“韓郡公,請!”耶律休哥再度開口,語氣卻不似適才柔和,“這可是陛下親賜的酒,郡公當真不喝?”
耶律休哥突然搬出了耶律賢,韓匡嗣便是不喝,也得喝了!
耶律休哥伸著手,倏地一陣微風吹來,頭頂飄下幾片海棠花瓣,正巧落在了酒碗之中,花瓣四周泛起些微漣漪,若是入畫,當真是美極。
此時的韓匡嗣卻無心想這些,他深吸一口氣,顫巍著伸出手去,不想還沒碰到酒碗,身后一只手快速將酒碗搶了去,遂即一口飲盡,“正好渴了,果真是好酒。”
搶了這酒的是韓德讓,他咽下酒水之后,帶著歉意看向耶律休哥,“耶律將軍不會介意吧!”
韓匡嗣卻是緊張得看向韓德讓,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恐懼來,他嘴唇囁嚅,張口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的德讓,他的兒子,就這么將酒喝下去了?
若是...若是酒里
“當然不介意!”耶律休哥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神中露出些嘲諷,卻也不再勸韓匡嗣飲酒,朝耶律奚底等幾人說道:“你們暫且安心再住幾日,待本將同宋國皇帝商議完,便能回去了。”
院中詭異的氛圍被這話打破,除了韓匡嗣和韓德讓二人,其余人再度活絡起來,連聲說著“辛苦”,看著耶律休哥帶著人離開了宅院。
院門再度關上,韓匡嗣雙腿一軟,跌坐在石桌旁椅子上,倏地想到什么,立即起身拉著韓德讓的手問道:“你可有哪里不適?要不要......”
韓德讓以眼神示意韓匡嗣冷靜,繼而笑著道:“兒子雖然喝了酒容易燒心,但湩酒不一樣,父親怕是忘了。”
“對對,是為父忘了,湩酒是牛乳做的,不一樣。”韓匡嗣勉強笑了幾聲,“咳咳,昨日怕是真著了涼,諸位,本郡公先走一步了。”
“可要請個大夫?”耶律奚底當即問道。
韓匡嗣搖頭拒絕,“不用,若有需要,我自會同看守說。”
耶律奚底點了點頭,這才想起來韓匡嗣自己醫術了得,當初能得陛下的寵,很大一個原因便是因為他精湛的醫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