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這開封后,就沒一天消停的,你說,今日又是為了什么事?”折氏說道。
楊延昭目不轉睛,看著他二人招式,只覺得比自己單獨練槍時獲益更多,聽了折氏這話,頭也不回得說道:“不管什么,爹氣一會兒就好了,阿姐可不怕爹呢!”
折氏“嘖”了一聲,但想想好似也是這樣,楊延瑛是楊家第一個孩子,剛出生時楊業寵得跟什么似的。
寫字是手把手教的,槍法也是耐著性子親自教導,延昭出生后倒是沒這個待遇,很多事反而是延瑛教導。
也難怪這父女二人連脾氣都是一個模子印出來一樣,誰都不肯退讓。
眼見他們這樣打下去不肯停歇也不是辦法,折氏“哼”了一聲,從旁取了跟棍子疾步闖入了二人中間,一招托塔舉天將兩人長槍架住,呵問道:“沒完了是吧!”
二人一頭熱汗,見折氏生氣也順勢收了手。
楊業怒瞪了楊延瑛一眼收回長槍,而楊延瑛因為莫名受了氣,更是倔強得轉了身子,心中很是委屈。
折氏朝回頭朝楊延昭努了努嘴,楊延昭心領神會,當即命院中仆從取來帕子和茶水送上前去。
“行了,咱們如今在開封也不易,一家人別再鬧脾氣。”折氏勸道。
楊業聽了這話,氣呼呼道:“是不容易,可你問問你女兒,她今日做了什么好事?她可曾想過我楊家如何在開封立足?她以為她還是太原的女將軍?更別說今日是同契丹人對上了!”
楊延瑛聽到“契丹”兩個字便明白了幾分,想不到消息傳夠快的,這才半日時間,她爹就知道了?
“契丹使臣如今是客,你是什么身份?當自己是主人了?你爹我都不敢有如此想法!”楊業氣得指著楊延瑛罵道:“若是因為你這等行為,讓宋遼和談橫生變故,我就問你,你可能負得起這個責任!”
楊延瑛聽了一頓數落,心中一股氣早就憋不住,她倏地回頭看向楊業,一雙眼睛紅得嚇人。
“爹就這么不相信女兒?”楊延瑛冷冷笑了一聲,語氣中滿是失望,“我就是這種不思后果之人嗎?”
“那你倒是說說,你為何闖進契丹驛館,又罵...罵...”楊業看了一眼折氏和楊延昭,“狐貍精”三個字卻是說不出口,他嫌丟人!
“狐貍精?”楊延瑛見此卻是脫口而出,“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就來質問女兒,可真是好爹爹!”
“延瑛!”折氏怒道:“怎么同你爹說話?若有冤枉了你的,你便好好說,娘也不會讓你受委屈就是,可你這番賭氣,又有什么用?”
“阿姐,你肯定是有苦衷對不對,你說出來嘛,要是爹錯怪你,就讓阿娘罰他,好不好?”楊延昭走到楊延瑛身旁,笑著揪了揪她的衣袖。
給了臺階,楊延瑛就能下。
她擦了擦眼角濕潤,回頭看向折氏道:“娘,事情是這樣,我今日應邀去七娘府中陪她說話,回來時正巧看到殿下,他同我說,他懷疑耶律休哥身邊婢女身份有問題,我便想了這個法子去試探一番。”
“那...試探出來了?”折氏在楊業開口責罵前搶先問道。
“試出來了,”楊延瑛正了神色,仍舊看著折氏道:“我們懷疑,那個婢女,是遼國皇后,蕭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