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邊請!”
幾步后便見一個小樓,十來個仆從站在門口相迎,在他們身后是抱著琵琶古琴的樂師們,還有三五個甩著水袖的舞姬。
趙德昭被迎進屋中,說了句“不必拘束”后,仆從們才散開各司其職,樂師們和舞姬退了下去,待客人定了曲單后再上來獻藝。
“殿下,菜肴可有什么安排?”掌柜問道。
“南北風味的都安排一些,”趙德昭想了想,道:“那道豬肚假江珧點上,其余你看著安排,酒水就燒春,對了,先給我倆來一碗沆瀣漿。”
沆瀣漿便是醒酒湯,用甘蔗水同白蘿卜加水燉煮的湯,入口清甜,他二人在耶律休哥來之前先喝上一碗,也避免屆時喝多了出亂子。
“好嘞,殿下稍等!”
掌柜離開自去準備,何承矩坐下后拿了一顆桌上的花生剝了,說道:“有屬下在,要什么解酒湯,殿下可是多慮了!”
趙德昭“哈哈”一笑,“你可別小看了契丹人,他們喝酒可不是開玩笑!”
他們平日喝的酒就比中原烈,樊樓這酒于他們而言,怕就是漱口水罷了!
做好準備總是沒錯的。
“是,聽殿下的!”何承矩雖然不服氣,但也不爭,這種事委實沒必要。
“殿下為何要請耶律休哥喝酒?”何承矩已是知道白日發生的事,既然已是探聽到了那婢女身份,何必還要再多此一舉。
就算話許出去了,要找借口推脫不是簡單的事?
大宋皇子、平晉郡王殿下,難道還沒個政務要處理了?
可趙德昭竟然還應了,何承矩想不明白。
“這么好試探敵人的機會,為何不要?”趙德昭笑著道。
何承矩立即明白過來,趙德昭看的不是眼前,而是更遠的將來。
耶律休哥此次作為遼國使臣前來,除非他在大宋境內做了什么違反大宋律法之事,否則,他的安危是必定要保證的。
而宋遼之間到底是戰還是和,沒有官家定論前誰也不敢保證,若是戰,耶律休哥便會是他們面臨的一個對手。
這個對手是怎么樣的一個人,沒有比眼下更好的打探機會了!
“是,屬下明白!”何承矩說道。
二人說著話,掌柜很快命人送來了兩碗解酒湯,趙德昭同何承矩一人一碗喝了,仆從剛離開沒多片刻,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來了!”
耶律休哥只帶了兩個隨行,走到門口之后接了耶律休哥的斗篷,就沒再跟進來。
“久等!”耶律休哥見趙德昭已是到了,行了個契丹禮,不過語氣聲音,神色也十分冷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