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許就是吧!”馮六想這算什么問題,入禁軍大牢不就這一條路,不是在這里面遇見,就是在那兒遇見。
趙光義擺了擺手,彎腰出了馬車,馮六立即上前將圍著看熱鬧的人群呵散,幾個衙役立即拿著殺威棒將百姓攔在了外頭。
離著府衙大門不遠的御街上,幾個武德司勾押官怒氣沖沖,指著陳從信破口大罵,在他們身后是一個穿著漢服的男人,若僅看這模樣,倒也同宋人看不出明顯的差別來。
陳從信面對官職比自己大的禁軍,只能不住賠笑賠罪,但就是不肯讓開路,只說眼下若拿了這契丹人,怕是要引起使團的誤會,造成兩國紛爭就不好了。
“讓開!”馮六的一聲大喝,將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陳從信一腦門的汗,此時終于像見到了救星一般,快步朝趙光義方向走了幾步,簡單快速得說明了情況。
陳從信的意思趙光義知道,如今契丹人同豫王示好,他們總也要給點誠意,眼下正是最好的機會。
“豫王!”武德司領頭的是個六品都知,見了趙光義不卑不亢行禮。
武德司隸屬于禁軍,但卻不歸三衙任何一處管,而是直屬于皇帝的機構,里頭的人不是有背景就是有本事,就算見到豫王也不會卑躬屈膝。
武德司除了宿衛宮禁,還有一個重要的使命就是特務,一方面是要監督禁軍中是否有異動,另一方面則是留心京師是否有別國奸細。
“原來是左都知。”趙光義朝領頭這人點了點頭,隨后看向他身后耷拉著腦袋的契丹人,問道:“此人是犯了什么罪?”
左都知右手放在腰間掛著的刀柄上,看著趙光義道:“此人入城時鬼鬼祟祟,城門守衛上前盤查,這才發現他的過所是假的,盤問之下,他心慌說了句契丹話,這才露了餡。”
“過所是假的?”趙光義皺了皺沒有,“宋人也有會說契丹語的,不能就因為他會契丹語,便認定他是契丹人吧。”
左都知輕“哼”一聲,朝旁邊側讓半步,“豫王若不信,可自己查問一二。”
趙光義見左都知如此坦蕩,心中多少也信了他的話,此時不問,倒顯得自己偏私,只好走上前,厲聲朝那人問道:“你是何人?過所為何作假?混入京師可有何圖謀?”
那人聽了這話,抬頭看向趙光義,開口道:“小人不知道過所是假的,許是被人掉了包,將小人真的過所換去了,小人一路走來,都沒人說小人過所是假的啊!”
左都知冷哼道:“你一路走來?你從哪兒走來?我們可派人前去查問,若真有此事,自是還你清白。”
“從...從...”這人眼珠子一轉,“從涿州來的。”
“涿州?笑話,大宋律法,出入關禁才需要驗看過所,平時州縣來往則不需要過所,你為何要攜帶在身上?難不成要過關禁?”
左都知的一番話,讓這人再也隱瞞不下去,他怎么知道大宋對于出入竟然如此寬松,枉他還費盡心機做了份以假亂真的過所來。
不過也是奇怪,往南如江南國,再由江南國返回入宋境,都沒人能看出異樣來,怎么京師一個守城門的,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
“還不從實招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