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都知淡淡笑了笑,“契丹奸細被豫王搶過去這件事,讓兄弟幾個多說說,最好全城百姓都要知道,其余不必要的,閉緊嘴巴,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是,屬下明白!”
靠近御街的一處茶樓中,窗口坐著的趙德昭同何承矩二人收回視線,不由笑了起來。
“好了,此人進了開封府,接下來可有好戲看了。”
趙德昭說完,拍了拍何承矩的肩膀,“此時還得是你,要不然,這人入了武德司手里,可就沒法拖豫王下水了。”
何承矩笑著搖了搖頭,“這人一入杞縣就被盯上了,他自己還不知道,進城門的時候,屬下‘順路’經過,同城門守衛提了一嘴,自然就留意上了。”
人被扣下后,便通知了附近巡邏的左都知,何承矩作為發現者,也順便被留了下來。
左都知的意思,又是契丹人,又是過所造假,定然是契丹奸細,要送入武德司大牢好好審問。
何承矩適時提了兩句,“契丹使臣在京師準備和談,這人是不是奸細,這個時機抓了,對于左都知沒有好處,不是奸細,那就是擾亂兩國和談,大宋就落了下乘,是奸細,礙于契丹使臣的面子,怕也是小事化了。”
左都知能做到武德司六品,自然明白何承矩話中之意,敢情他們抓了個燙手山芋在手中。
何承矩繼續出主意,“不若就將燙手山芋甩出去。”
“甩給誰?”
“京師中除了武德司誰能管此事,就甩給誰!”何承矩說完就告辭了。
左都知也沒留人,想了片刻就讓人打探豫王行蹤,當得知他從宮中出發時,便押著人“順路經過”了開封府衙門口。
本以為趙光義會同他拉扯一番,不想他倒是開口就要人,左都知不好給得太痛快,也陪著演了會兒才交人,這才算放下心來。
此外,他也擔心若這人真是奸細,他也會被處罰,是以又命人去散播此事,屆時若官家問罪,那也是豫王強行要的人,百姓都可以作證!
“左都知為何會信你的話?”趙德昭卻又不解,“他武德司也不受三衙管,最是傲慢的一群人。”
“正是因為傲慢,有時候反而懶得動腦子,”何承矩笑了笑,“左都知知道屬下是殿下身邊的人,如今朝堂上的風向哪個不知道,殿下知道的內情定然是比他們多的,我和他同屬禁軍,他自然會多掂量掂量。”
“原來如此!”趙德昭搖頭笑了一聲,果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到頭來成為了別人手中的棋子。
“要不是今日左都知當值,屬下也不會找他!”何承矩道。
“聽你這話,武德司中有熟悉之人?”
何承矩點了點頭,“是有一個,官職不高,就是個八品押司,他爹原是我娘乳母的兒子,我爹見他機靈,推薦他去了縣武學,后來就進了武德司。”
“武學?”趙德昭問道:“是培養武將的學校?”
何承矩點了點頭,“是,不過武學中多是貧困人家的子弟,想著學些本事謀個出路的,做鏢師也好,再不濟也能去官府做個衙役護衛,若有戰事,能去做個小兵小吏,若是運氣好能立下戰功,說不準就一步登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