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昭搖了搖頭,“此事得長遠來看,朝廷如今科舉重文,雖也有武舉,可效果并不理想,武學,并不只是培養武藝,更因為學習兵法軍事理論,還應該加以實踐,更重要的是要培養其對大宋的忠心,也就是思想品德教育,如此才是承辦武學的宗旨。”
這么一說,何承矩便明白了,眼下縣武學只是教武藝,對于其他則一概省略。
就算有殿下這個想法,但也沒有合適的老師來教授。
“官家會同意在太公廟辦武學嗎?”何承矩又問。
“這地方再合適不過!”經過趙匡胤升幾個退幾個,廟中供奉的這些武將,無論從戰績還是思想品德,都已是附和了趙匡胤的要求。
況且,這些武將可不單單只是武將,他們更是朝廷要員,有的甚至封王封侯。
招來的武學生在這里上課訓練,日日對著這些人,潛移默化中自然會將他們作為自己努力的方向。
“我先去政事堂同趙相商議,若行再稟報官家,不行就再說。”趙德昭將買來的菌子腌雞熏肉掛在馬上,翻身上了馬,笑著朝何承矩道:“今日晚了,明日你叫上韜光他們幾個,來我府中品一品這些山貨!”
何承矩笑著應下,二人策馬朝城中回轉而去。
開封府衙中諸人卻沒有趙德昭這般開懷了。
此時陳從信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站在一旁愁眉苦臉不敢多言,趙光義卻沒有嚴加責怪,畢竟陳從信也是替他著想。
“豫王,下官真沒有想到這一層,只想著這人落到武德司手中,若契丹使臣要豫王幫忙,這事可就難辦了......”
“本王知道...”趙光義淡淡說了一聲,倏爾抬頭問道:“你不是在府中么,又是怎么知道這事的?”
“是,下官本在府中的,可不知哪個在外喊了一句說府衙門外出事了,所以下官才會出去...”
這么一說,陳從信也覺察出蹊蹺來,他好好的在府衙中處理政務,就聽外頭有人喊出事,話里話外扯到“契丹人”。
陳從信作為趙光義的心腹,自然知道自家王爺同契丹人之間的合作,撂了手頭的事就出去查看,不想就看見武德司押著一個人經過府衙大門。
旁邊不知哪兒嘀咕了一句,“這怕不是契丹使臣的人吧”,也就是這么一句,他就沖了出去攔了下來。
現在想想,這完全就是沖著他們來的啊!
趙光義也想到了這一層,他眉心緊皺,想著難不成是二郎的主意,可再一想,武德司是官家直屬,二郎插手可不簡單,他并未聽聞他同武德司的人有任何往來。
想是這么想,趙光義仍舊吩咐人去查趙德昭同武德司之間是否有勾連,若沒有那便罷了,說不定是湊巧。
可若是有,反而是將把柄遞到了自己手中。
他連武德司都敢沾染,不怕官家對他有想法嗎?
想到這兒,趙光義反而不愁了,“人既然到了本王府衙,也該去審一審。”
陳從信雖然不知道趙光義態度為何轉變,但見他不再動怒,心中也是放松了不少,忙跟著趙光義出門朝開封府大牢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