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耶律休哥搖了搖頭,說道:“一國有一國的律法,他雖然是我大遼的人,但也實在犯了宋國的律法,眼下和談要緊,這...就按照宋國律法處置吧!”
陳從信送耶律休哥從小門離開,聽馮六說豫王休息了,也只好轉身回了自己小院,想著明日再同豫王稟報此事。
他們自以為很是隱秘,卻不想自耶律休哥出驛館,再抵達府衙后,都被人看在眼中,他算著時辰,見耶律休哥從府衙離開,轉身一路疾行,方向是大宋皇宮。
此時東方破曉,趙匡胤剛從床榻起身,王繼恩親自伺候著皇帝洗漱,輕聲請示著早膳用些什么。
趙匡胤如今得了養生的好處,便是連早膳也精細上了,囑咐要了碗用杏子制的真君粥,其具有潤滑腸道、清新潤肺的功效。
另一盤用芡實、人參、白術、茯苓、砂仁五味中藥制成的五香糕,具有調理脾胃補元氣的功效。
其次便是一些金玉羹、素包子等普通食物,剛吩咐完,便聽見殿外有請奏聲。
“官家,楊指揮使請見!”
趙匡胤“嗯”了一聲,待洗漱完畢,龍袍穿戴整齊后,命王繼恩帶著人都退下,才命楊義入殿。
“這個時候,怎么了?”趙匡胤問道。
楊義這次沒帶傳話副將,他知道輕重,有些事可以讓副將傳話,有些事,便只能自己來了。
趙匡胤自然也明白,面上已是帶了些不好看,“說吧!”
楊義從腰間摸出一張紙來,是自己進宮前根據上報簡略寫的,趙匡胤親自接了那紙展開去看,越看面色越冷,最后憤怒得將紙揉成團,罵道:“混賬東西!”
楊義不敢抬頭,沉默得站在殿中,自半年前,降臣宮宴那晚,官家就命他們盯著豫王和二殿下了。
要說盯著二殿下,其實也不準確,前后也就只盯了半個來月,見他每日上值下衙,或者同何承矩、曹璨幾個吃飯喝酒、再或者搜羅些東西送去王府,之后便是在府中看書。
前幾日殿下要請耶律休哥喝酒,他還請示過官家盯不盯,官家直接搖了頭,說隨便他折騰。
可豫王卻明顯不同,他自己雖從未去過小院,不過手底下人卻是去了兩三次,傳了一次話,送了兩次東西,今夜更是荒唐,竟然半夜請耶律休哥入府衙,一個時辰后方出。
難怪官家如此震怒!
楊義等著趙匡胤的指示,是不是要將豫王控制起來好好審查一番,或者設個局,讓豫王自己露餡。
可官家罵了那一句后,又陷入了沉默,最后開口道:“繼續盯著吧,若有情況,及時來報。”
楊義大著膽子瞄了一眼官家神色,見他面上怒氣已消,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失望,以及濃重的疲憊之色。
身在帝王家,兄弟倪墻永遠是避免不了的難題啊!
楊義躬了躬身算是應答,見趙匡胤沒有其他吩咐,退著出了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