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院旁另外開辟了一個院子,便是別頭試的所在,呂蒙正同其余幾個同考官有牽連的考生,便是單獨在那里開考,所用的卷子也是另外出的,堵住了京師中對他和薛居正有所質疑的人的嘴。
趙德昭直到見呂蒙正順利進入考場之后,正要打馬離開,不想側邊沖來一人,倒是將捷豹嚇了一跳,噴了個響鼻前蹄便高高揚了起來。
趙德昭忙勒住馬韁安撫下來,轉頭見是嚇著馬的竟然是竇說,明顯他此時一副做錯了事的模樣。
“怎么了,毛毛躁躁的?”趙德昭拍了拍捷豹的脖頸,朝竇說看了一眼,又問:“你是來送守信的?”
竇說點了點頭,伸手想要撫摸一下捷豹黑亮的毛皮,不想捷豹記恨,轉頭朝向了另外一邊。
“恁得小氣!”竇說撇了撇嘴,將手放下來,朝趙德昭點頭,“守信考會試,我總要來送一送的。”
“是你們的情誼,”趙德昭見捷豹不停踱步,所幸翻身下了馬,將馬韁扔給孫沖,“我倒是要問你呢,以守信的本事,總是能考中的,官家也看重他,想來入司天監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那你呢?你恩蔭的去處可定下來了?”
“我正要同殿下說此事呢!”竇說朝四周看了看,指著不遠處一家飲子鋪說道:“我請殿下喝飲子去,走!”
趙德昭無奈笑著搖了搖頭,想著今日反正無事,也就跟著竇說進了飲子鋪。
貢院一早就開門了,趙德昭為了能送呂蒙正入考場,早飯也沒吃,此時要了個香薷飲、一碟大耐糕,索性就在這一道用了。
“說吧,你找我什么事?難不成看中了什么職位,要走我的路子?”趙德昭笑著指了指桌上的吃食,說道:“若是如此,就這些可是不夠的。”
竇說也知道趙德昭在開玩笑,“嘿嘿”笑了兩聲,道:“吏部放出了幾個職位,有規規矩矩做供奉官的,還有一些需要外放的,我父親看中了一個,想問問殿下您的意思。”
趙德昭“哈?”了一聲,“問我意思做什么?恩蔭的官職大差不差,最后還是得看你自個兒的能力,你看曹璨也是供奉官出身,如今可是西作坊提點了!”
竇說心道:還不是因為跟著殿下,得殿下提攜的意思,他今日要說的,其實也同殿下有關呢!
“我父親看中的那個職位是需要外放,去靈州!”
趙德昭一聽靈州,再咂摸竇說之前那幾句話的意思,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坐直了身體,問道:“你父親看中的,是茶馬司的職位?”
竇說連連點頭,“對,茶馬司是殿下提出來的,所以這才來問殿下,我去茶馬司,可是行?”
行啊!
求之不得好嘛!
“當然行,”趙德昭說完又問:“不過怎么這次會有茶馬司的官職作為恩蔭的?一般這種新建的官署,都是從現成的官員中挑選才對,做事也容易上手,不至于像新人手忙腳亂的。”
“我父親同我說的,是挑了幾個,人家都不愿意去,政事堂又想從這次春闈的考生里選,可經過會試、殿試、再入吏部造冊,安排人選,這得多久,所以就放了幾個名額給恩蔭的,還有幾個,聽呂大使的意思,想去靈州當地官署中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