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有初,竇說便得了四十五分了,趙德昭輕松愜意,竇家的投壺水平,怕是京師首屈一指的,還拿不下一個契丹人?
耶律休哥聽了這話,也找不出問題來,只好悶悶點了點頭,看了眼手中箭,知道自己遇上了高手。
果真在京師,什么人都不能小看,還以為只是個普通的太學學生,沒想到投壺技藝如此爐火純青,他們大遼漢臣中,怕沒有一個人能是他的對手啊!
今日這比試
耶律休哥一把握住箭矢,笑著朝趙德昭道:“你們宋人有話,君子不強人所難,既然老板不想將刀賣給本將,本將也不是不講道理之人,此事便作罷,本將想到驛館中還有些事要處置,便不奉陪了,見諒!告辭!”
耶律休哥一迭聲說完,將箭矢放在旁邊小桌上,帶著人轉身就擠出了人群。
百姓們起先還不敢置信,恍然才回過神來,這契丹人是輸不起,怕丟了臉,逃走了呀!
哄笑聲乍然響起,伴隨在其中的還有一聲“叮”,趙德昭轉頭看去,竇說將最后一支箭扔了出去,箭矢在壺口轉了一圈,恰好成了龍首。
有終加龍首,一箭三十三籌!
可惜了,耶律休哥應該留下來開開眼的,他怕是這輩子都看不到如此精彩的一箭!
投壺結束,趙德昭同竇說離開了鐵匠鋪,但人走了,這段投壺比試卻勢必要在京師中流傳許久。
竇說回府同父親商議恩蔭事宜,若定下,就得立即去吏部走流程,而后抓緊收拾行裝,便要同呂端出城前往靈州去了。
趙德昭本要回府的腳步,一轉便朝著禁軍營去。
“楊帥可在?”趙德昭走到楊義營房前請示道。
見是平晉郡王,營房外的侍衛沒有二話立即進去稟報,很快房門打開,副將走了出來,“見過殿下!”
“我來找楊帥有些事!”趙德昭笑著道。
“請!”
副將帶著趙德昭入了屋,楊義正在處理政務。
入了禁軍營,趙德昭以禁軍的身份同楊義行了禮,楊義也不敢托大,又回了一禮后,二人方才坐了下來。
“今日前來,是有是想同楊帥商量,”趙德昭看著楊義道:“我麾下有個指揮名曹十七,聽聞茶馬司要在靈州建立官署,便想要調去駐守靈州,他級別不夠,暫時做個守城將也是行的。”
楊義聽了這請求卻是奇怪,副將替他開口道:“京中禁軍名額想來緊俏,他既然已經做到了指揮,怕是不容易,為何要調去靈州這等苦寒之地?”
“靈州也不能說是苦寒之地吧,”趙德昭笑了笑,不然也不會讓茶馬司建在那兒了,“現在的年輕人啊,想法也挺奇怪,曹十七呢是覺得茶馬司既然選在靈州,靈州定然就是個好地方,在京師久了,他也無趣,還有就是,他家里給他說了個媳婦,他還想建些功業,好不讓女方家瞧不起。”
楊義自然不會全信,曹十七為何要去靈州,定然同郡王殿下有關,或許是不放心靈州駐軍,怕給茶馬司的開設添麻煩,這才要調自己的屬下前去鎮一鎮場子。
但若是明說,傳出去就不像話了,朝廷的郡王還要防著邊軍搞事情?
再者說了,京師禁軍本就好幾年要輪換,每次都是怨聲載道,覺得離了京師便回不來了,主動要出去的可真不多見。
既然曹十七提了,同意也無妨。
楊義點了頭,副將開口道:“好,晚些便發調令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