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了,原來不是京師的!”孫沖在旁邊剛扯了個笑意,突然又僵了臉,“洛陽呂府,就是......”
甄平對著他輕輕點了頭,孫沖臉上立即露出不屑來,輕“哼”一聲撇開頭去。
趙德昭卻是走上前,隨手拿起車上一個匣子打開,里頭便是幾十顆珍珠。
他又隨手掀開一個食盒,里面放著幾個糕餅,趙德昭伸手取出,瞄了那小廝一眼,見他欲言又止神情忐忑便心中有數,用力一捏,里頭果真是個硬疙瘩,在夕陽映照下露出點點金光。
“好厚的禮啊,本郡王可不敢受!”趙德昭將東西扔回食盒中,拍了拍手上碎屑,朝小廝道:“都帶回去,別污了本郡王府前道路。”
這話說得極不客氣,不過依趙德昭如今地位,倒也用不著對呂龜圖家的客氣,說完再不看他們一眼,抬腿邁進了府門。
“殿下,他們還說也給薛參政送了一份!”甄平跟在身后說道。
趙德昭想起甄平走不快,放慢了腳步,嗤笑一聲道:“他們可真會選人送禮,老師這脾氣,不將他們打出去就算客氣了!”
“對了,他還想求情來著。”甄平又道。
趙德昭聽這話覺得奇怪,停下腳步問道:“求情?為誰求情?總不是想要為呂龜圖求情吧,是不是因為呂蒙正高中,怕自己寵妾滅妻的行為受到處置?”
這是趙德昭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可甄平卻是搖了搖頭,“不是,是為姚恒求情!”
“姚恒?姚御史?”趙德昭突然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姚恒是那小妾的表兄?所以這禮,是那小妾送來的?”
這么一想,趙德昭也反應過來,剛那小廝說的是“代兄長謝”,是以呂蒙正弟弟的名義送來的東西。
可呂蒙正有什么兄弟,還不就只是那小妾生的庶子,哼,他有什么資格“代兄長謝”,無非就是想要巴結罷了。
“姚恒如今怎么樣了?”
姚恒進了大理寺不久,趙德昭便隨軍出征太原,不知道后面處置結果,回來后也早忘了這一號人物。
甄平和孫沖都搖了搖頭,他們哪里會去打聽啊!
“罷了,不關咱們的事!”趙德昭繼續朝屋中走去,將姚恒是生是死全然丟在了腦后。
反正呂蒙正家門口有何承矩的人守著,若有呂府來人,定都會攔下,不會擾了呂蒙正心緒。
呂府此時上京打的什么主意,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么沒臉沒皮的人家,趙德昭可不屑同他們打交道。
該教養時把人趕出家門,如今有了出息又想來沾光,誰稀罕!
同趙德昭想的一樣,薛參政自然不會收呂府的禮,特別是他還是此次會試的主考官,若被人瞧見,縱然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
薛參政脾氣差,但自身的教養讓他做不出趕人的事,可他兒子薛惟吉不一樣。
薛惟吉剛同京師紈绔踢了一場蹴鞠,輸了,輸得還挺難看,心氣正不順呢,聽見門口管家好說好話得勸送禮的人離開,立即就上前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