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這個提議讓趙德昭眼前一亮,一個念頭當即冒了出來。
“索性讓禮部將好文章都集結成冊,讓天下學子都瞧瞧,”趙德昭說道:“如此一來,也能有個對比,看看其他考生同狀元郎的差距在哪里,也省的再有人嚼舌頭。”
趙匡胤連連點頭,對趙德昭這個想法頗是受用,“好,是個好主意。”
趙德昭見趙匡胤滿意,趁勢道:“不若今后會試后便再加殿試,由爹您親自選出前三甲來,這樣一來,也好讓那些考生有機會得見天顏,才有動力好好做官理政。”
“你這小子!”趙匡胤對趙德昭這番馬屁不排斥,今日殿試過后,他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加殿試于科考并無害處,反而利益多多。
由他來定前三甲,那狀元榜眼探花,便都是天子門生,同考官關系便削薄了一層。
況且科舉艱難,有些考生只怕都不會再有機會入京,更別提入宮了,也該讓他們見識大宋威儀。
“此事讓禮部去辦吧!”
趙匡胤不置可否,趙德昭便知曉了他的意思,樂呵呵得應了一聲,想著屆時也要去禮部走一趟,除了科舉文章,看看能不能也讓禮部一起出個優秀學子文集,將他們平日作的文章詩詞都印個書冊出來。
對啊,順便讓前三甲聯合出個科舉心得,再放到書鋪去,定然搶手。
“對了,呂蒙正還未娶妻吧?”趙匡胤突然問道。
趙德昭正想著書鋪賣書的事,下意識就接話道:“他哪里有錢娶妻?兒子還借了他不少呢!”
雖然也沒指望他還,但娶妻這事,想來呂蒙正是真的還沒有這個想法。
咦,官家問這個是做什么?
難不成想要給狀元郎指門婚事不成?
“他不是洛陽呂家的人?我記得,呂龜圖也是個正經官身,怎么連兒子都養不起嗎?呂蒙正所寫《寒窯賦》,難道真的都是親身經歷?”趙匡胤看向趙德昭,“你同他關系匪淺,此事,你應當清楚吧!”
原來是想問這個啊!
趙德昭心中有數,也不會想要去替呂龜圖遮掩什么,“哼”了一聲,就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兒子遇見呂蒙正的時候,便是在書鋪中,他抄了書去賣,為幾個銅板同老板討價還價,兒子見他一手字寫得甚好,猜測他學問不淺,就幫了一把.....”
趙德昭將那日情形同趙匡胤說了個清楚明白,又講自己去過呂蒙正租的小院,也見過呂夫人,再加上王貽孫同曹璨告訴他的事,絮絮叨叨說了小半個時辰。
“反正就是這樣,”趙德昭撇了撇嘴,“還有,之前呂家的人來給我送禮呢,被兒子趕回去了,定是見呂蒙正有了前途,這就上趕著想認回去了。”
“父子親情,總歸是斷不了的,這其中,想來是有什么誤會。”趙匡胤皺著眉頭想了想,又道:“怕是那小妾從中作梗,壞他們父子情分,不然,哪有自己親爹不要親兒子的。”
趙德昭一聽這話,當即說道:“那也未必,不是所有做爹的,都像爹您這么疼兒子的,多的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