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蒙正點了頭,這也不是什么大事,鹿鳴宴上同其余考生一說,便是殿下的主意,響應的人應當不少,將自己的心得經驗傳與后人,也算功德一件。
想到這里,呂蒙正突然又問:“鹿鳴宴,殿下不去?”
大宋的鹿鳴宴同唐朝時有所不同,唐朝的鹿鳴宴由州縣長官設宴請考生、學官和本地中試諸生同敘,大宋鹿鳴宴,則是由新科狀元設宴敘同年。
這次,便是要呂蒙正來設宴了,不過自然,這種好事,京師諸如樊樓也都朝呂蒙正拋了橄欖枝,說了只要選他們,一律免費,只要能得狀元題詩樓中便好。
“我便不去了,你們都是才子,定然要一起作詩,你也知道,我不喜歡這些!”趙德昭笑了笑,朝呂蒙正舉了舉酒盞,“此事就交托給圣功啦!”
呂蒙正忙拿了酒盞回敬,“定不負殿下所托。”
這日,呂蒙正回去后便同呂夫人說了整件事,有了趙德昭的承諾,他們二人也不再憂心忡忡。
薛氏以為來鬧了一場,呂蒙正考慮前程功名,便會聽她的話,之后又送了幾次帖子,不想仍舊沒有音信。
自己再去呂家,呂蒙正母子二人直接避而不見,薛氏也是要臉的人,自然做不出在門外叫罵之事,見無人回應,也只好悻悻離去。
不想兩日后,薛氏便收到急報,讓她趕緊回洛陽去。
薛氏問了一通,只得到一個“老爺被抓大牢”的消息,趕緊收拾了行李,帶著人急匆匆回轉洛陽去了,甚至都忘了要把這消息送去給呂蒙正。
在她腦中,呂府有錢,有錢就能解決所有事。
京師,呂蒙正在鹿鳴宴上將趙德昭托付之事同同科說了,無人不叫好的,也有末榜的考生搖頭拒絕,只說怕自己心得體會耽誤了旁人,還是前面幾位寫就好了。
本不熟絡的同科,因為這件事也熱鬧聊了起來,之后便如趙德昭所言,一起作了詩,呂蒙正也將自己所作題在酒樓墻壁上,算作答應了掌柜的請求。
之后便是選官,前三甲因為殿試緣由,翰林院倒是給他們留了三個官職,不過呂蒙正在去了趟吏部之后,最終選擇外放,去升州做了個通判,說是知道民生疾苦,想著要為百姓做些實事。
安德裕眼見如此,也選了秦州通判為官職,倒是探花郎,借著二人的光留在了翰林院,成為了一名編修。
赴任前,這些準大宋官員都要拜謝考官,朝廷也給足了他們時間,便在此時,洛陽府傳來消息,讓呂蒙正同呂夫人趕緊前往洛陽府衙。
他們二人自是知道為了什么,行李是一早收拾好了,只租了馬車后,便朝洛陽而去。
呂蒙正家貧,就算此時選上了官,朝廷也只先發了兩個月的薪俸,自然雇不起仆從小廝,只一個車夫還是趙德昭讓人給找的。
這個車夫也是何承矩給安排的,一來是送他們回洛陽,二來,也看看事情如何發展,如有必要,定是要出手相助一把。
自此,春闈算是落幕,遼國使團也沒瞧上什么熱鬧,同時,耶律賢的回信也到了,對于大宋對山后九州的要求,自是一個不準。
這完全在蕭綽和耶律休哥預料之中,如此,他們也只好再請求面圣,繼續商議此事。
不想還沒進宮,城中流傳的一個消息讓他們瞬間懵了。
“你說什么?宋國攻打南漢?”蕭綽豁然起身,大聲問道。
耶律休哥點頭,“是,聽說已是攻破了賀州,朝南漢都城番禺去了,如此神速,南漢這次怕會同太原一樣!”
蕭綽緊皺眉頭,不敢置信宋國竟然會在此時攻打南漢,而他們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
他們為何要如此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