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思溫關在小院已久,自然無法事事知曉外面的境況,耶律休哥雖在外行走,但也無法將這些事一一具體告知。
是以,對于蕭思溫的判斷,耶律休哥雖然并不那么有信心,但也不知如何解釋自己的想法。
蕭思溫見他沒有回應,只以為耶律休哥同意自己觀點,繼續道:“本相以為,如今宋國皇帝寵信趙德昭,若想讓宋國皇帝答應放本相等離開,與其指望趙光義,不如去探探他的意思。”
這話倒是說對了,耶律休哥面露疑慮,說道:“此人捉摸不透,可不知道他會不會...”
蕭思溫嘆了一聲,“總要都試一試才好,況且,是人總有弱點,本相就不信,他就算做到了郡王,會一點弱點都沒有!”
耶律休哥對此并無把握,但也點頭道:“好,我這幾日便安排。”
耶律休哥出了小院,聽到旁邊宅院中傳來呼喝聲,他站在門邊聽了會兒,似乎是韓德讓在院中練拳,耶律奚底等人在一旁指點叫好。
耶律休哥扯了個淡漠的笑,自己為他們奔走煩憂,他們倒是好心情。
尤其是韓德讓,便再讓你得意些時候吧!
耶律休哥離開回驛館后,同蕭綽轉述了蕭思溫的意思,蕭綽也覺得是個主意,特地命人打聽了京師中哪里有好去處,得知趙德昭此前常去瓦舍看各種表演,便命人送了帖子去趙德昭府中。
趙德昭接到帖子,一看便樂了,自己還在想法子對付蕭綽,這不正好瞌睡送來了枕頭。
趙德昭收下帖子后沒有立即回復,讓人去請了何承矩前來商議。
趙德昭也知道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若能讓種昭衍、石保吉等人一同參與,人多力量也大,出的主意也多,可知道的人多了,也容易節外生枝。
是以,趙德昭也不敢告訴他們,如何對付蕭綽,他也只能同何承矩商議。
二人在書房中商議了一晚上,翌日,趙德昭散朝后又留在了宮中,直到晌午時分才從宮里出去,之后便命人送了帖子去驛館。
回帖中說,遼國使臣要看戲,自然不能去瓦舍這種地方,他已是請了戲班子,請耶律休哥務必帶上使團中人,來府邸聽戲喝酒。
耶律休哥看到帖子便是兩眼一黑,他怎么沒想到,趙德昭能還有這一出呢!
“帶上使團中人”,能帶的,值得讓趙德昭在回帖中特地囑咐一句的,還能有誰?
蕭綽鐵青著臉,滿心都是對趙德昭的厭惡。
“人面獸心,想不到他竟然還覬覦——”耶律休哥話說一半意識到不妥,忙住口垂下腦袋,臉上憤恨卻是掩藏不住。
蕭綽冷哼一聲,“此時回絕,倒顯得我們心虛,去便是了,他除了占些口頭便宜,還能如何?總有一日,我要將他舌頭割下,喂我大遼草原上的野狼!”
“皇后當真要去?”耶律休哥直覺不妥,這可是去到趙德昭府邸,便直接是他說了算。
“無妨,我們大張旗鼓得去,還怕他能算計什么?”蕭綽看向耶律休哥,“也請將軍多防備,不可讓我同趙德昭單獨相處才好。”
“是,臣知曉,謹遵皇后之令!”
趙德昭邀請遼國使團諸人去府中看戲的消息,在使團不經意的透露中,城中很多人便知曉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