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煩躁的時候便不會保持理智,耶律休哥已是一夜未睡,心中想著蕭綽生死更是焦慮,更何況,此時明明是宋國設下的圈套,眼下卻是一股兒腦得全潑在了他們身上。
真當他們是好欺負的?
“這定是個誤會,”耶律休哥深吸一口氣,盡量冷靜著說道:“防圖如何會在殿下書房?本將又是如何得知防圖在殿下書房?這都不合常理啊!可否皇帝陛下讓本將看下防圖,或許其中搞錯了也說不定!”
“耶律將軍這話可真有意思,”趙普出列說道:“防圖為何在郡王殿下書房?此時還需給你個解釋不成?事關我大宋城防,自是不能說的,再者,防圖本就是機密,將軍還想看?看了如何?將來回遼之后,帶兵攻打我大宋?將軍看我們傻嗎?”
趙德昭忍不住在心中叫了聲好,還得是趙普啊,這顛倒黑白的功力可是爐火純青,都說了是防圖,又怎么能拿出來再看?我大宋的防圖在哪里需要給你一個契丹人解釋?
“人證物證俱在,將軍還要抵賴不成?”趙德昭憤恨得補了一句。
“人證物證?不過都是郡王您府中一言之詞,本將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偷盜心思,還請陛下還本將一個公道?”耶律休哥朝趙匡胤說道。
“那你這意思,是本郡王故意的?”趙德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朝耶律休哥問道:“可是本郡王為何要這么做?污蔑一個婢女對本郡王有什么好處?是,此前本郡王是對那婢女有些意思,可將軍都言明她是您心愛之人,本郡王自然不不會橫刀奪愛,又怎么會去算計她?”
耶律休哥眼冒金星,他想上前割了趙德昭的舌頭,這些話就被他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了出來,此時他該如何解釋。
若坦白婢女是皇后,不僅要解釋為何她裝扮成婢女隨使團前來的緣由,此前自己這些話,更是會讓皇后惹上非議。
但若咬死她是普通婢女,便如趙德昭所言,他何必鬧這么大,就為算計一個婢女?
耶律休哥快要嘔出血來,知道這虧是吃定了,為蕭綽著想,也只好咽下這口氣,悶悶道:“不知皇帝陛下要本將如何交代?”
“耶律將軍這是承認了?”趙德昭步步緊逼問道。
“本將仍堅持這是個誤會,”耶律休哥沒再看趙德昭,“雖不知其中到底發生了何事,但本將愿意為此給出交代,只求皇帝陛下看在此防圖并未丟失的情況下,不予追究拔里圖輦,送還遼國治傷。”
“看不出,耶律休哥還是個癡情之人!”殿中有朝臣悄聲說道。
不明真相的臣子們嘀咕了幾句,更讓耶律休哥覺得羞惱,趙匡胤見火候也差不多了,開口道:“此事尚未有定論,耶律將軍就想將其送回遼國,這......”
“偷盜我大宋防圖,哪里這么便宜就能放回去,若這婢女大難不死,回去后將防圖泄露出去,我大宋邊境要如何守?”曹彬突然站出來大聲說道。
趙德昭看了一眼曹彬,心想此事倒是忘了同他說了,可別在他這里出了岔子才好。
趙德昭剛要開口將話再扭回來,不想曹彬繼續道:“不管如何,我朝邊防定然得重新布置了,這其中耗費銀兩物資,還請耶律將軍給算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