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韓匡嗣看了眼外面,見蕭撻烈和耶律奚底已是不在院中,又朝韓德讓說道:“與其擔心她,還不如擔心你我父子二人的好。”
聽到這話,韓德讓忍不住又焦躁起來,在屋中來回踱了幾步,喃喃道:“也不知他們談得怎么樣,我們還能不能回去。”
“就算能,咱們也不能回大遼了。”韓匡嗣再度想起耶律休哥的眼神,身上忍不住便冒了冷汗。
“那...咱們去哪兒?”韓德讓問道。
韓匡嗣凝眉沉思片刻,繼而道:“往南方去,先找個地方隱姓埋名,至于今后,再說罷!”
韓德讓聞言心中一陣苦澀,他們從契丹述律家家奴,做到遼國郡公,擠身為契丹第三大家族,如今卻在大遼沒了容身之處?
陛下也算是父親看著長大的,如今卻一點不顧君臣之誼,當真令人心寒。
可惜宋國殺了兄長,如若不然,他們留在宋國也不是不行,憑父親和自己才能,還怕得不到皇帝信任不成?
韓匡嗣沒有留意韓德讓的心思,繼續道:“等咱們出了城,找個機會就朝南方逃,若咱們走散,沿途做上記號,就在...海州匯合吧!”
海州是南唐最北的州城,靠近淮河,只要到了海州,便能走水路南下,遼國也無法再派人追擊。
“是!”韓德讓默默記下,對于韓匡嗣這番未雨綢繆,心中也多了幾分悲涼意味。
宮中,散朝后趙匡胤將趙普幾人留下,很是夸贊了一番,對于曹彬和王祐的臨場應變,趙匡胤也十分滿意。
“五百萬兩,哈哈,”趙匡胤大笑道:“朕的封樁庫可是保住了,契丹還得再付五十萬兩給我大宋。”
“曹副使好快的反應,”趙普也笑著道:“曹副使可是知曉那婢女身份?”
曹彬一臉懵著搖了搖頭,“下官不知,只是想到防圖要變更,就這么說了而已。怎么,那婢女竟然還有旁的身份?是誰?”
王祐也同樣看向趙普,臉上滿是好奇。
趙光義聽了這話,也很是驚訝,他同契丹人有合作,可他們卻并未告知其他,怎么...竟然還有事瞞著自己?
這婢女是什么來頭?
“二郎,此事是你發覺,你來說!”趙匡胤笑著道。
眼下該做的都已是做了,人也是出了開封,趙德昭也沒有必要再瞞著他們,緩緩將他是如何察覺那婢女異樣,又是如何試探,最后得知她竟然是遼國皇后一事同他們細細說了個清楚。
殿中鴉雀無聲,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曹彬看向趙普,確認道:“這是真的?那婢女是遼國皇后?”
趙普點了點頭了,“確實如此!”
趙光義心口一滯,滿心冤屈無處說,他誠心同契丹人合作,還讓耶律休哥入了他府衙大牢,不想他們竟然瞞了他這么重要的事。
遼國皇后啊,那人竟然是遼國皇后!
也難怪適才耶律休哥如此焦慮,也難怪為了能讓她離開,答應下如此離譜的條件。
他彼時覺得不敢置信,以為耶律休哥當真是個腦子不清楚的,不想其中竟然還有這些事。
趙光義瞟了一眼趙匡胤,又看向趙德昭,他們父子可真是好,連趙普都知道的事,竟然瞞著自己這個豫王。
豫王——
說來可笑,自己這個豫王算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