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王貽孫,沒人覺得有問題,可官家偏偏沒有當堂應下,也不知是為何。
趙光義卻是無可無不可,他本就是試探一二,若趙匡胤當真應了,那也沒什么,還有其他職位可以給他安排。
若是不應,哼,想來官家也知道二郎風頭太盛,想要打壓一番了吧。
也是,再讓他這么發展下去,不知官家晚上還睡不睡得安穩。
散朝后,趙光義便直接去了吏部,將陳從信和石熙載的名字寫在了備選官員名錄上,想之后再運作一番,總能安排個職位進去。
趙德昭則不同了,他心中有些郁悶,跟著薛居正就到了政事堂中,見他們三人云淡風輕的,到底忍不住,開口道:“官家為何不應象賢這事?趙相、老師,呂參政,你們不覺得他的確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嗎?”
還沒等三人回答他這話,他又繼續道:“象賢處理契稅、茶榷也攢夠經驗,為人廉潔、處事穩重,怎么就不行了?”
“官家也沒說不行啊!”趙普好笑著看了趙德昭一眼,說道:“殿下這么心急做什么?潘將軍他們還未回京,此事至少也要過個一年半載的才能施行。”
“殿下莫急,依下官看,此事不是這么簡單,”呂余慶笑著示意趙德昭坐下,同他分析道:“嶺南同京師不同,氣候濕熱又多瘴,土人也多,王貽孫如今在戶部好好做下去,官家給他一個侍郎總是有的,在京師總比去嶺南要好不是?”
“殿下您想想,王貽孫可是您未來的大舅哥,市舶司提舉說來也不過從五品,戶部侍郎可是正三品。”薛居正也開口道。
“不說官職了,便說這路途遙遠,他若在途中...或者水土不服生了病,郡王妃可要怨怪您?”呂余慶又接著道。
“官家沒有當堂應下,想來也是為您著想,殿下可莫要多心。”趙普最后說道。
他們三人一人一句同趙德昭分析了個透徹,趙德昭聽了他們三人的話,也覺得有些道理。
他還是欠了些考慮,古代嶺南同現代珠江三角洲可不同,現代北上廣深中的“廣深”是打工人的夢想天堂,是可以實現理想的地方,可在此時卻不一樣。
那是流放三千里之地,是蟲瘴遍布,身體素質差一些就會沒命之地啊!
想到這里,趙德昭也忍不住羞愧,自己還是欠了些考慮,只想到王貽孫能力適合,卻不想他身體行不行。
可當趙德昭回到自己府中,卻收到了王貽孫的帖子,說翌日正好休沐,請自己去樊樓喝酒。
不用想,定然是因為市舶司這事了。
王溥散朝后就同王貽孫說了此事,王貽孫聽聞,本想親自去找趙德昭,如此卻又顯得不夠持重有禮數,這才耐著性子讓人送了帖子來。
在他看來,殿下提的這些都是利國利民之事,若有他發揮之處,又怎么能因為官職品級而推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