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普一開口,潘美也嘆了一聲,說道:“本將也沒說不做,只是趙相也知道,南漢剛剛平定,本將要做的事不少,雖然官家授本將為山南道節度使,知番禺,可要管理的,不僅是番禺的事,再說了...”
潘美看向趙德昭,為難道:“南漢劉鋹雖然歸降,但嶺南遠離中原,他們有不少土人可是不認中原之主的,隨時會起亂子,本將的兵馬,可隨時為他們準備,另外,殿下也該知道,練兵費銀,不是說說就能成的。”
原來話在這兒呢!
趙德昭心中了然,什么防備土人山匪,什么管理不止番禺,最后都是因為沒銀子。
“據本郡王所知,番禺皇宮以及庫房,可留了不少財物,還不夠潘將軍用的?”
“自是不夠的!”潘美一點兒也不心虛,正色道:“郡王沒治理州府之經驗,自是不知道其中事務繁雜,兵馬開支只是其中一部分,可除此之外,卻也有旁的許多。”
尹崇珂也聽出了潘美的意思,在一旁幫腔道:“是啊,郡王你是不知道,南漢被劉鋹折騰成了什么樣子,土地是多,可荒廢的也多,民生凋敝,朝廷可沒有辦法去收他們的稅,您不知道,適才下官同潘將軍在宮里,便是同官家請求免嶺南賦稅的,官家也是準了。”
“是,官家酌情減免嶺南州縣賦稅,也是能讓嶺南百姓休養生息,感念朝廷恩德。”趙普在一旁說道。
“可若沒有軍隊護航,市舶司就算籌建起來,也......”
讓趙德昭沒想到的是,說這話的是石熙載,說的聲音雖然輕,但在這件屋子中已足夠讓所有人都聽清楚。
潘美托了茶盞喝茶,絲毫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倒是尹崇珂,皺著眉頭打量了他幾眼,對他這句話表達了不滿。
趙德昭不清楚番禺皇宮和庫房中到底留了多少財物,但潘美說的也沒錯,眼下嶺南剛歸降,治理起來的確困難重重,若是沒有足夠的銀子用在民生之事上,怕今后更會起亂子。
不是要錢么,朝廷不是剛收到了一筆銀子?
趙德昭想罷,便道:“不如這樣,契丹賠償之銀,本郡王去求一求官家,從中撥個十萬兩給將軍,用來籌建水軍,先不說遠洋護航,就先在近海,保護海商和蕃商,待市舶司賺了錢,再從中抽出部分擴建,如何?”
“十萬兩,也太少了吧!”尹崇珂看了潘美一眼,搖頭道。
“十萬兩還少?契丹一共才賠償了八十萬兩,”趙德昭嘆了一聲,“京師要用銀子的地方也多,想必你們入京后也聽說了,樓務店要花錢、辦武學也要花錢,還有,去番禺建市舶司和港口碼頭,建珠水造船司,也是走的三司的賬,從契丹賠償里拿錢花,官家也不一定答應啊!”
“殿下可莫要說笑了,花錢的地方多,可京師賺錢的也多啊,下官入京后,聽說的可不止樓務店和武學,還有契稅、檢校司,這不都是殿下的主意?這些日子,可給朝廷賺了不少吧!”
尹崇珂“嘿嘿”笑了一聲,“市井中有一句話,下官聽了覺得挺有道理,百姓們都說,殿下是摟錢的一把好手,是大宋的財神!”
“這話可不興說,”趙德昭忙擺手,“要不然這市舶司賺不到錢,本郡王豈不是要成為大宋的衰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