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六在邊上聽了,忍不住道:“可要做了他?”
趙光義猛地抬起頭,狠狠瞪了一眼馮六,罵道:“做做做,你就只會出這種餿主意?當初林五也是,怎么就沒殺得了?現在還要殺,你是怕本王死得不夠快?”
馮六心道林五也不是自己出主意要殺了的,這不是豫王您自個兒的主意么?
可自己一個卑微仆人,哪里有道委屈的份?
馮六立即跪在地上請罪,“豫王息怒,小人知錯,小人知錯!”
他可不想落到同林五一般的結局。
陳從信在旁邊看了全程不敢出聲,最后趙光義瞪了他一眼,呵道:“還不快去?要本王請你做事?”
陳從信遭了無妄之罵,忙躬身退下,命人傳信去內黃縣給方司錄,讓其趕緊回京。
趙光義并不擔心方司錄入京受審,因為這件事的確同他一點兒關系也沒有,檢校司的錢他也沒有沾一分一毫,就算治他個管理不善,頂多罰些俸祿。
若再有多的,怕也不能服眾。
此時的政事堂,卻也在討論此事,他們希望的是能找出趙光義貪了檢校司銀子的證據,可不想當真治個御下不嚴就算了。
“王祐的賬本只能證明銀子有問題,卻沒有證明同趙光義有關...”呂余慶苦笑一聲,“今日在朝堂上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
趙普搖了搖頭,“再拖下去,官家也會不滿,本相就不信豫王當真一點兒關系沒有,只等方司錄開口,想來便成了。”
“可若當真沒關系,又該如何?”薛居正總是縝密一些,他也不贊同今日就在朝堂上提,萬事尚未具備啊!
趙普皺了皺眉,他沒有想過有這種可能,趙光義在京中的排場,可不是他那些俸祿能支撐的。
官家雖有賞賜,但
“讓王祐同蘇曉再好好查查,”趙普哼了一聲,“既然官家發了話,豈能輕輕放過,若失了這次機會,可不一定還有下次。”
“唉,官家若不殺林五,倒也不用咱們如此費心思。”呂余慶很是不明白,林五說的事比檢校司可嚴重多了,暗害大宋皇子,就算他是豫王又如何?褫奪爵位是板上釘釘的事。
趙普搖頭,“林五這事不可光明正大拿上來說,雖古之骨肉相殘為常事,可拿到臺面上,終究讓官家失了顏面,不妥啊!”
幾人正說著,外頭忽然傳來稟報聲,只見蘇曉走了進來。
“見過趙相,薛參政、呂參政。”蘇曉行禮道。
“蘇正卿,此時過來,是因為檢校司之案?”趙普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說話。
蘇曉卻沒有坐下,他從袖中摸出一個本子,雙手遞上,說道:“是,也不是,還請趙相過目。”
趙普納悶,接過本子問道:“是賬目?檢校司的賬目你拿到了?本相已是看過,也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趙普捧著本子“騰”一聲站了起來,差點碰翻桌上茶盞,旁邊薛居正同呂余慶見他這副模樣,奇怪得對視一眼。
有什么事能讓趙普失了分寸,如此驚訝?
“快,快去傳王祐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