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們看著迎親隊伍招搖而過,雖然看不清車中坐著的新嫁娘的模樣,但憑他們猜測,想來也是個絕色女子,不然如何能打動殿下的心呢?
趙德昭有意顯擺,讓車隊繞了些原路,撒錢的仆從擔著籮筐繼續,也讓京師的百姓好好看了番熱鬧。
最終回到郡王府的時候,夕陽終于落下了城墻,天邊掛著一輪彎月,笑吟吟得看著王七娘下了車。
幾個婦人上前,將紅毯鋪在地上,新娘不能落地,一路只能走在紅毯上。
“跨鞍馬,過平秤,平平安安!”禮官唱了一句。
紅毯上放著一個馬鞍和一桿秤,“鞍”與“安”諧音,“過平秤”則取“平”之意,兩者相合,以祈平安。
跨過馬鞍和過平秤后,王七娘被引入新房稍作歇息,室內當中懸帳,此謂之“坐虛帳”,也被叫作“坐富貴”。
此時,趙德昭則在中堂,中堂中放著一床榻,榻上置一椅子,也就是“高座”。
趙德昭坐在高座上,眾人要斟酒請他下來,斟酒的次序也有固定,先是媒人斟酒,這便讓曹彬代勞,畢竟殿下同王七娘的相識,同他兒子曹璨脫不了關系。
曹璨做不了媒人,曹彬自然有這個資格。
媒人之后,便是新郎的阿姨或者舅母斟酒,可趙德昭卻沒阿姨也沒舅母,只好讓老師薛居正的夫人出面,也算全了這禮儀。
最后,是岳母,也便是王夫人斟酒,趙德昭飲了這一杯,方能下座回房“坐富貴”。
新房門額上掛著一匹新鍛,新鍛下方一片片撕裂開來,等到趙德昭入房,圍在外面的客人們立即爭奪新鍛的小碎步,此謂之“利市繳門紅”。
趙德昭作為平晉郡王,成婚是大事,搶到他的門紅可沾了大喜氣,是以,門外早就擠滿了人等著。
趙德昭前腳剛被簇擁著入了新房,后面就響起了錦緞撕裂之聲,趙德昭忍不住想起《紅樓夢》中,晴雯喜聽扇子撕裂之聲一般。
不怪晴雯喜歡,這裂帛之聲,果真悅耳!
門外,尚未成親的曹璨、李守恩、李守徽、韓崇訓等人,便是已被賜了婚的石保吉和王承衍,也都搶到了利市,滿臉笑意是遮都遮不住。
何承矩已是定了親,平日性格也比他們穩重些,看他們這副爭搶的模樣,忍不住有些嗤之以鼻,說丟了殿下的臉。
曹璨笑著從手中分出一塊利市遞過去,“要不要?殿下的,可沒有下一次!”
何承矩默了默,鬼使神差得伸了手,不想曹璨哈哈一笑,將搶到的兩塊利市朝懷里一塞,笑道:“不給,給我家璉兒留的!”
“韜光你有病吧,”石保吉見了這一幕也有些看不下去,“你家曹璉還不滿周歲,要沾這個喜氣做甚?”
曹璨瞥了石保吉一眼,哼道:“你都有公主了,搶這做什么?還想著娶小妾呢?”
石保吉頓時滿臉無語,朝王承衍道:“趕緊給他相個媳婦管管他!”
王承衍笑著搖頭,不搭理拌嘴的二人。
屋內,趙德昭才不管他們幾人,他坐在床榻上面對著低頭害羞的新娘,準備婚禮的下一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