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就成馮繼業了?”趙德昭好奇道。
“還能為什么?他把馮繼勛給殺了!弒兄!”曹璨冷笑一聲道。
弒兄的目的很明顯,便是為了馮暉的家業,為了功名富貴,殺了馮繼勛,馮暉便只剩他一個能繼承家業的兒子,順理成章便是他的東西了。
“嘖嘖,是個狠人啊!”雖然在五代十國,弒父殺兄這種事層出不窮,也沒有多令人驚訝的,但總歸是讓人不喜,趙德昭也不例外,聽了曹璨的話,對馮繼業這人便沒了什么好印象。
“他打仗雖然還行,但對待自己部下,可就一點都說不上好,苛待陪他出生入死的弟兄們,動則打罰,將朝廷的賞賜占為己有,哼...”楊業面上很是嫌惡。
“他或許是怕底下人造反,所以在朝廷任命之后,便將妻兒送來京師住著,還不是借著官家的面子。”曹璨搖了搖頭,看向趙德昭道:“靈州加固城防這事,不是馮繼業的主意吧,按他剛愎的性子,不會費工夫在這等事情上,說不定啊,還阻礙了不少。”
“唉,魏咸信怕是抗下了不少壓力,”趙普說著站起身來,“他這個靈州刺史,怕是頭疼得很!”
趙德昭想通了其中關節,想著魏咸信這個靈州刺史,許是真得聽馮繼業的,可魏咸信好歹也是宋初宰相魏仁浦的兒子,再怎么樣也不會真在他手上吃什么大虧。
而這次呂端去靈州開辦茶馬司,這事不僅牽扯民生,更是同境外諸勢力有關系。
況且呂端是當朝參政呂余慶的親弟弟,也是自己這個郡王推薦的人,馮繼業再是靈州地頭蛇,也得給幾分面子。
再說城防,曹十七過去不過是個守城將,自己也叮囑過,讓他做事低調些,有什么事同呂端商議,讓他去說。
是以,修固城墻此事,若馮繼業不同意,呂端和魏咸信加起來,也能讓馮繼業點頭,可今后茶馬司事情定然還有許多,有這么個人在,做事始終不大方便。
“這么多年了,官家就沒想著要將靈州防御使換一換?”趙德昭湊近趙普說道:“朝廷可也不缺將才,馮繼業這么個性子,要找他錯處想也不難。”
“殿下想得太簡單了啊!”趙普嘆了一聲,“別看只是馮繼業一人,可邊境還有不少防御使都是早先追隨官家的,瀛洲馬仁瑀、晉州武守琪、隰州李謙溥、慶州姚內斌、環州董遵海...他們眼睛可都瞧著朝廷這兒呢。”
趙德昭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糾馮繼業的錯簡單,可要處置他,首先官家便不一定會同意。
就算官家同意處置,馮繼業自己不一定會老實,而那些在邊境的老將都不是吃素的,不說所有吧,但凡有幾家為了自身利益站出來,朝廷就要頭疼了。
大宋這個時候,不能自己出亂子!
趙普說完,便同曹璨、楊業幾人離開了垂拱殿,趙德昭又仔細思考趙普的話,腦海中勾畫出西北邊境的形勢,最后也承認趙普的話是對的,南北都未平定,想要換人,還且得等等。
“殿下,”周井站在廊下,等趙德昭出了殿門,笑著將一個香囊遞了過去,“這是給殿下的賀禮。”
趙德昭“哈”了一聲,也沒推辭,御前侍奉的內官可不會差錢,況且自己收了才是給他面子,他也能更好得替自己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