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賢剛喝了藥,這會兒止了咳,精神也還不錯,賜了座問道:“消息可都讓人散出去了?宋國那兒現在怎么樣?”
“都已是命人散布了出去,只是臣打聽到,宋國豫王還被軟禁著,不知道趙匡胤會不會讓他官復原職?”
“不打緊!”耶律賢搖了搖頭,“趙光義做不做開封尹,對我們沒什么關系,朕要趙德昭做不成這開封尹。”
耶律休哥垂下腦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耶律賢見他神情,問道:“你有什么想說?都這個時候了,不用藏著掖著。”
耶律休哥忙起身告罪,說道:“其實,臣覺得與其散布流言中傷趙德昭,還不如讓人將他捧得再高一點,中原有句話說功高蓋主,說不定比那些流言有用。”
耶律賢聽了,卻是搖頭道:“趙匡胤不是普通的皇帝,這招對他沒用,如果將趙德昭再捧高一點,說不定趙匡胤直接封他做太子也不無可能。”
這樣相互信任的父子在中原皇室中的確少見,可就被他碰上了,捧趙德昭,只會讓他更接近那個位子,只有讓百姓恨他、憎他,趙匡胤才會因為民意而舍棄他!
“去,不要讓流言斷了,皇后好不了了,朕要讓趙德昭也不好過!”
“流言還沒止住?”
開封府衙后院,趙光義坐在書房,他面前是負責采買的仆從,今日剛從外頭回來,就被趙光義傳了來。
“是...”仆從低著腦袋回道:“也不知道怎么了,流民都安置得好好的,吃的也有,衣裳也有,可就還有人說,武德司日日在街上巡邏,抓了好些人了,就不知道從哪兒傳出來的。”
趙光義皺了皺眉頭,想著到底是誰在傳這些流言?傳這些話出去,對誰有好處?
想了一圈,發現這流言最終獲利者或許就是自己,不覺一陣氣悶,想著該不會是趙德昭的苦肉計,想將此事栽贓給自己吧!
納賄案加上這流言,是要讓自己翻不了身吶!
“行了,下去吧!”
沒了陳從信在身邊出謀劃策,趙光義心中也是煩躁,想了想還是決定寫封自辯奏本送入宮去,表一表自己的清白,別真讓那小子得逞了才好!
“朕當然知道不會是他!”趙匡胤看這奏本的時候,政事堂幾人同趙德昭都在,看完就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朕讓楊義圍的府,若他還能傳消息出去,楊義也別干了!”
趙普卻是懷疑一切的可能性,還是忍不住道:“可府中采買能正常進出...若...”
“不會!”說話的是趙德昭,態度也是堅決,“府中管事都被看管起來了,如今的采買都是臨時調上來的,沒這個膽也沒這個本事,三叔也不敢用不熟悉的人。”
趙匡胤瞟了一眼趙德昭,對他在自己面前就這么堂而皇之的說這些表達了略微不滿,而后將趙光義的奏本扔在一邊,朝趙普說道:“這案子還沒結?蘇曉要不行,換個人來做。”
“官家容稟,蘇正卿昨日同臣說了這事,還有幾筆帳對不上,這才拖了些日子。”
“幾筆帳...影響整個案子了?”趙匡胤又問。
“這...”倒是沒有,只不過還想查細一些罷了,趙普聽出了皇帝話中的怒意,起身小心回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