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開封相比,商州能算什么好地方,就算做了陜西道的安撫使又如何,陜西道的兵將,難道還真能聽自己的話不成?
不過一個虛職,給外人看一出兄弟情深的戲碼罷了!
趙光義捏了捏眉角,他心中卻也知道,自己的不滿沒有任何意義,公文和吏部任職文書下達,他就必須得去!
當然,要去商州上任,也需要準備的日子,宮里的意思,就給十五日,十五日后便離京前往商州。
“十五日啊...”趙光義將揉皺了的文書重新展開放在桌上,看著上面的墨字皺緊了眉頭,久久沒有說話。
另一邊,李昉收到擢升消息的時候,還著實愣了一下,可當他聽聞自己同盧多遜的任務之后,一下子便明白過來,原來自己還是沾盧多遜的光了。
也不知該高興多些,還是自嘲多些。
之后,李昉同盧多遜入宮同官家商議出使之事,趙德昭便沒有再參加,他將薛惟吉帶去吏部走了一圈,給混了個鴻臚寺錄事,安排進了李昉的出使隊伍之中。
其實,宮里的意思剛傳出來時,趙德昭重新找過薛居正詢問他的意思,畢竟如今有兩處地方,一個漳泉、一個吳越,薛惟吉去哪兒都行。
不過最終,薛居正還是選了漳泉,同薛惟吉說了之后,他倒也沒什么意見。
“江南繁華,許多花樣便是我京師也沒有,惟吉這孩子沒什么定性,就怕他去了吳越看花了眼,別正事不做,盡瞎胡鬧去了!”薛居正解釋了自己如此選擇的緣由。
趙德昭覺得當父母的,多花些心思在孩子的教育上是應當,但既然想讓孩子歷練,自然該放手,也該信任。
薛居正自己做人做官做事都沒有問題,但在教養孩子上,的確沒有什么經驗和天賦。
不過既然人家爹這么說了,趙德昭也不必指手畫腳,漳泉別看地方不大,卻也是個好地方,他還想呢,到時候番禺市舶司成功了,便要開泉州市舶司、漳州市舶司,這兩個大港口若成了,可不比番禺差!
至于吳越,杭州市舶司自然也要開的,但吳越同南唐一樣,更多的是要發展手工業和農業,讓大宋有更多的貨物販運出去。
趙德昭帶薛惟吉去鴻臚寺登記了職位,也算同鴻臚寺中人打了個招呼,讓出去時多照顧著些。
其實不用趙德昭親自去,薛居正的兒子,誰又敢怠慢了?
辦完事,二人一走出衙門,迎面吹來的風中多了幾分冷意,趙德昭伸手,掌心落了幾片瑩白。
“下雪了?”北方天冷得確實早,這個時節,南方怕還沒用上大氅。
趙德昭緊了緊斗篷,朝薛惟吉道:“這也到飯點了,不如我請你用飯,也算給你踐行了。”
薛惟吉自然滿口答應,“我知道一家羊肉店,比樊樓做的還好吃,也不用殿下請,我請,就當謝殿下為我奔走一遭。”
趙德昭看他亮晶晶的眼眸,以及意氣風發的模樣,也不同他爭,笑著點頭,“好,帶路,我倒也看看,你說的那家店有多好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