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
“怎么會是郡王!”
院門沒有關,外頭瞧熱鬧的百姓們見來人竟然是郡王,更是興奮,見他們也沒有趕人,更是奔走相告,聽聞了消息的人們越聚越多。
京師本就有流民,這種地方流民更有不少,想著若能從養濟院手中討要些吃的喝的,多少也能活命。
是以,外頭聚集的人群中,住在附近的百姓是有,都是來瞧養濟院熱鬧的,流民也有不少,卻是來看看流言口中遭了老天爺不待見的郡王,到底是個什么樣?
周威從屋中搬出了個椅子放在廊下,趙德昭順勢坐了下來,看著院中跪著的幾人,朝官差問道:“你們在哪個縣當差?”
開封府是京師都城,治下有不少縣,其中祥符縣和開封縣俱是在城中,這些官差又不是開封府衙的,必定是這兩個縣之一的了。
“回郡王的話,小人們是祥符縣的衙役。”官差絲毫不敢隱瞞,老老實實回道。
“這夫妻何時成為了養濟院的管事?又是哪里人氏?”趙德昭又問。
官差冒了一頭冷汗,余光瞧著那夫妻二人縮著肩瑟瑟發抖,心念急轉,咽了咽口水方才回道:“殿下問的這些,小人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又是哪里人氏?如何做了祥符縣的衙役?”
官差一聽便知道壞了,他們做縣衙小吏的,身家來歷都記錄個清楚,殿下只要一查便能清楚,他可就是祥符縣人氏,怎么會不知道養濟院的情形?
“殿下恕罪,小人突然又想起來了,”官差忙改了口,朝趙德昭回道:“他們是五年前來的京師,怎么來的小人的確不清楚,養濟院本來是祥符縣派下的人管著,后來得病死了,院里不能沒人照顧,后來就...不知怎么就是他們了。”
說了等于沒說!
趙德昭回頭朝周威吩咐道:“去把開封府衙的人叫來,將他二人帶回去,再找幾個仆婦來照顧一陣。”
“殿下,草民沒有犯事啊,我們老老實實做人,當初這里人死了,沒有人接管,是我們夫妻看他們可憐,才接手的啊,”仆婦膝行幾步,伸手就要扯趙德昭的斗篷,余光看到周威拿著刀的手,只好又撐在地上,繼續道:“縣衙給的糧食可不夠,草民夫妻為了養活孩子老人,起早貪黑的,怎么到殿下口中就成了惡人了?還要捉拿草民去的?草民到底犯了何事?還請殿下說給清楚啊!”
屋中的女孩便是證據,但趙德昭不會讓她們出來作證,如花似玉的年紀,不該將人生毀在這里。
“您是郡王,是京師尊貴的人,可您也不能這樣欺負咱們啊,您要什么您說就是,我們能給得起的自然會給,給不起的,您就算那咱們下了大牢,草民也給不出啊!”
這仆婦好一出顛倒黑白,門外的百姓心中雖然多少清楚這個地方的貓膩,但聽這仆婦連哭帶嚎的,對趙德昭一行人也產生了疑問,更別說夾雜在中間的流民了。
周威面上怒意漸盛,剛要親自上手塞了那仆婦的嘴,就見趙德昭站起身來,他朝那幾個男孩走去,稍矮下身說道:“他們怎么對你們的?你們身上的傷怎么來的?你們白日出去做什么工?賺了多少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