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婢女將衣裳搭在熏爐上后,有眼色得退了下去。
“殿下別鬧,妾還準備了個熏爐,是要用來熏被的,天氣涼了,熏過后蓋在身上會舒適溫暖許多,殿下也能睡個好覺。”王七娘語氣溫柔,這話又讓人聽著心頭也是暖了不少。
趙德昭不禁感嘆自己眼光是真好,如此美眷佳妻,竟然讓自己給娶著了。
“有你同床共枕,我便能一夜安眠...”趙德昭低頭吻在王七娘臉頰上。
燭光下,王七娘眸色流轉,朱唇微張,仿若一罐剛開啟的蜂蜜,邀請趙德昭來品嘗。
“殿下,還沒用飯...嗚...”
屋中囈語很快消散,熏爐中散發出暖意和香味,讓這方天地更不好被打擾了去。
過來半個時辰左右,屋中才重新有了說話聲,是讓廚房傳飯菜了,也順便抬兩桶熱水來。
諸人心照不宣,井然有序做著手頭的事,這些日子,她們也是習慣了,別看殿下在外頭身份貴重人人敬仰,回了府中,便要同郡王妃粘在一塊兒。
屋中,趙德昭饜足得起身穿衣,王七娘卻是氣呼呼得瞪著他,“殿下可別再如此了,不成體統,還沒到就寢便...便...”
趙德昭“哈哈”一笑,“咱們是夫妻,這又是在自個兒府中,怕什么?”
王七娘也不是剛入府時候的模樣,聽他這般說,倏地將被子拉過頭頂,再不理他。
趙德昭知道王七娘心軟,笑著走出內室,吩咐著讓把晚飯擺在內室,又親自將水提去凈房,試過水溫之后,才走回到內室,順手從屏風上取下斗篷。
“走,為夫抱夫人沐浴更衣!”
王七娘驚呼一聲,不想身子一個懸空,已是被趙德昭用斗篷裹著抱了起來。
之后如何荒唐,便是另一番說法了
養濟院這件事,說小不小,說大卻也不大,開封府判官很快審了清楚,五六日便給結了案,那對夫妻被判了流放。
查明后,祥符縣縣令倒是清白的,不過他下面一個主簿卻沒有那么干凈了,便是他收了吳氏夫妻的好處,讓他二人做了養濟院的主,朝廷下發的物資一半入了他們口袋,一半入了主簿的口袋。
朝廷是按照人頭下發的東西,這么一分,自然是不夠的,吳氏便打起了別的主意,老人是沒有辦法賺錢了,那便利用養濟院的孩子給自己賺錢吧!
祥符縣主簿仗八十,將貪了的銀子全部吐出來,而后同吳氏夫妻一同流放去。
祥符縣縣令雖不涉及案件,但到底是在他管轄下出的事,象征性得罰了些俸祿,讓他寫了個自辯奏本給朝廷,之后便是指派人手整頓、管理養濟院的事了。
同時,出使漳泉、吳越的兩隊人馬也啟了程,趙光義也收拾好了行囊,準備去往商州任職。
臨行前這日傍晚,窗外天色陰沉,不過剛過了酉時,府中已是點了燈。
他站在窗前,聽著外面風聲呼嚎,沉默著不知在想什么,在他身后的桌上放著一壺酒,卻單單只是一壺酒,沒有任何佐酒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