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彬沒有言語,只是仔細觀察周圍,幾乎是耳聽八方。
隨后,羅彬朝著廟后邊兒的瓦頂邊緣爬去,沒有站起身來吸引視線。
胡進跟著一起爬了過去,額間還在不停地冒汗。
等到了位置,羅彬縱身一躍,跳下去。
這一次,羅彬淡淡的扭頭看他一眼,雖然沒有直接走,但那態度好像很明顯,如果胡進自己下不來,他就會走了。
三米多的高度,對胡進一個先生來說,始終還是太高了……
他只能咬牙,縱身往下一躍,緊接著往前滾出去五六米,才算泄去力道,臉上卻多了好幾條細密的血口子。
羅彬面無表情地往遠處走去,腳步速度很快,避免被出來的邪祟盯上。
胡進爬起身,一瘸一拐,趕緊跟上羅彬。
“你是個先生,不是單純的司刑。”
“要當好先生,是必然要有取舍的,在這種地方這種環境,如果你在我的位置,你肯定會做出一樣的選擇,留下有用的人,放棄掉沒用的人!”胡進極力解釋。
羅彬沒吭聲,只是略皺眉。
他在反思胡進的話。
他的不悅,出自于一個正常人的情緒。
正常人,是不會想著隨時殺人的。
當然,迫不得已的時候,他一樣會動手,就像是果斷地殺了湛空。
可那種概念和胡進的概念完全不一樣。
胡進的感覺,是視人命為草芥。
這樣一對比,和柜山,浮龜山這些先生,本質上有什么不同?
只是設身處地去想呢?
幾秒鐘,羅彬就拋開那個思緒。
他沒有處于那個境地,為什么要為胡進去考慮?
他也不會讓自己身處那種地步。
“你如果沒有用的話,你可以不用跟著我了。”羅彬扭頭和胡進說。
胡進額頭上汗珠更多,他咬牙說了句:“我有!我的用處你想不到,你不能放棄我!”
話語間,胡進的眼睛明顯瞟了一下其他方向。
這種細節羅彬當然看得見,他們這一路上,一直都保持這種狀態,會隨時觀測周圍。
還有,他并不會除了風水之外,一個先生該有的其他術數,這都是后話了。
羅彬沉默下來,沒有繼續說要趕走胡進的話。
胡進則緊跟著他,生怕被丟下。
走了一段路,后方一直安安靜靜,這讓羅彬稍稍松口氣,他開始觀察周圍有沒有什么野果子,或者說是山雞野兔這樣能抓的山貨野味。
結果一無所獲。
反而在走了一小時左右后,隱約瞧見一片屋宅院墻!
還瞧見了一道門,一道滿是銅制門釘的門!
這里是山腰?
那是馮家的主家所在之地!?
他和胡進,居然一不留神就走了這么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