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沒有露面!
就是那個寬眼距,矮鼻梁的人。
羅彬明白,自己最初瞧見那人進大殿又退卻,就是真的了,只是他沒有每件事情都去回溯,因此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兇險。
不光是思索,還是羅彬停下來的動作,都是一瞬間完成的。
那白臉男人陡然駐足,和羅彬張云溪保持了十米左右的距離,他表情十分平靜,直視著兩人。
羅彬耳朵都快豎起來了,極力聽著四周的動靜,生怕第三人忽然冒出來,一刀捅死了張云溪。
安靜,大約持續了兩分鐘。
白臉男人緩步后退,到了大殿另一頭,退入墻側。
大殿內安安靜靜,那塌臉男人也沒沖出來。
第三個塌鼻梁矮子一樣沒有現身。
張云溪的半個身子都被血染紅,羅彬不敢再等待,從懷中摸出來個瓷瓶,同時快速叮囑張云溪躺下。
好歹張云溪還有點兒力氣,勉強躺倒在地。
撕拉一聲,羅彬拉大了傷口處的衣服,這里有兩處傷口。
其中一處刀傷很深,觸目驚心,血也是從這里流淌最多的,根本止不住。旁側小刀口倒是沒什么大礙。
打開瓷瓶,灰白色的藥粉快速撒在最深的傷口處。
這藥,還是從馮毅那里得來。
本來一直流淌的血,在藥粉撒上去之后,一下子就止住,并凝固。
小傷口上稍稍撒了一點點,同樣止了血。
張云溪額頭上汗珠直冒,因為失血過多,面色極為蒼白。
甚至張云溪內心還涌上來一股潰敗的念頭。
他怎么就沒分析出來,窺心場還有變數。
虛中有實,實中有虛?
簡單處理好了傷口,周圍一片安靜,白臉男人沒出來,矮鼻梁男人沒出現。
先前躲進泥塑像后方的塌臉男人,一樣沒有再現身。
“還能撐住嗎?云溪先生?”羅彬低聲詢問。
張云溪粗喘著。
眼睛是心的窗戶,能映射出人的情緒,內心的想法。
羅彬能看出張云溪略有死灰的雙眼。
羅彬能明白,這一刀,多多少少刺傷了張云溪的氣場和自信。
“我沒事……把他揪出來。”啞聲開口,張云溪勉強撐著起身。
躺著時還好,站起來了,傷口又有一些淌血。
張云溪割下衣服上一條布,從中撕開,纏繞在自己胸膛上,布條蓋住了傷口上的藥,勒緊之下,血流又停止了。
羅彬掃過大殿門兩側,眼睛微瞇,心中涌出一陣陣殺機。
一手攙扶著張云溪進殿門。
隨后,羅彬將這門直接關閉,插上門栓。
殿內的光線暗沉不少,泥塑像正上方的透光瓦片,照進來天光,塑像的寬眼距,塌鼻梁,厚嘴唇,更讓羅彬覺得畸形。
再度回想先前瞧見那兩人,以及最開始那個塌鼻梁男人。
除了像是白化病那人要正常一些,另外兩人長得都太難看了。
羅彬想到了上輩子自己在醫院里見過不下一次的唐氏兒。
對!
塌鼻梁矮子,還有那塌臉男人,不就是那種畸形相貌嗎?
這天機道場,怎么供奉這樣的泥塑像,怎么會有這樣病態的人?
思緒之余,羅彬朝著泥塑像后方走去。
門關著,張云溪站在那里沒事兒。
雖然第三個塌鼻梁矮子沒出現,但塌臉男人被困在大殿中了,相當于甕中捉鱉!
只不過當羅彬到了泥塑像后時,卻一陣心緊和茫然。
此處空空蕩蕩,連半個鬼影子都瞧之不見!
那塌臉男人就像是憑空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