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傾并沒有松開手。
在羅彬用力掙扎的同時,他拔出一物,那是一枚玉簡!
玉簡的表面,光滑得像是一面鏡子,正對著羅彬的臉!
這一眼,羅彬瞧見了鏡面中自己的影子。
并非那滿是雀斑的少年臉,竟是一張三十余歲的面龐!
一時間,腦袋里像是淌過一陣清流,渾噩都被壓下來不少。
“不是袁印信的問題,是那群叛徒動了手腳。”
“羅先生,你是能看穿真假的,你內心在想什么?你,在恐懼什么!?你還會怕邪祟嗎!?”
秦天傾的話語速連珠,在羅彬腦海中炸開!
驀然間,羅彬眼珠瞪大更多。
他猛地扭頭,再看向床邊。
沒有回溯。
因為他直覺感受,當那玉簡鏡子照射他的時候,當那清流淌過腦海的時候,他明顯就覺得有些事情不一樣。
這一眼,羅彬瞧見的不是邪祟。
而是一個人!
張韻靈!
“小靈姐?”羅彬茫然了,他這一聲脫口而出后,甚至有些失聲。
張韻靈夾著那枚子彈,她身體一顫,眼角淌出來的淚多了數倍,像是斷線珠簾。
羅彬喊她了。
前一刻,羅彬看見的不是她?
張韻靈在哭,隨之又笑了。
梨花帶雨間的嫣然一笑,情緒太濃郁,她太開心。
“我在給這個老先生治傷,小杉,你不要說話。”張韻靈沒有回頭,認真說。
這是,秦天傾還是看著羅彬,沉聲開口:“窺心場的基礎,是胎靈鱗片玉簡,配合著特殊的陣法構成,本是天機神算代代相傳,場主之秘術,記載在最重要的典籍上,叛徒取走了典籍,他們失去了約束和規矩,秦缺在這里出事,自身不受控,被控制,他們為了保護秦缺,改變柜山村,倒也合情合理。”
“鐘志成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因此動手要殺人。”
“你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因此你先前要動手。”
“這里是柜山村,而并非天機道場,因此你沒有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嗎?
怪不得,先前鐘志成眼神那么渙散,像是行尸走肉一樣……
他就像是之前的張云溪,深陷在自己的恐懼中了?
他們幾人,被鐘志成當成了什么可怕存在?
一時間,羅彬的后背都被汗珠浸濕了。
點點頭,羅彬表示明白,一時間沒吭聲說話。
他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張韻靈夾出張云溪肩膀中剩下的彈片,仔仔細細給其縫補上傷口。
一切做完,張云溪好多了,只是太虛弱,再加上失血過多,沒了多少力氣。
“我馬上就去熬藥,給您療傷,補氣血。”
語罷,張韻靈站起身來。
她扭頭看向羅彬,小碎步走到其身前。
抿唇,稍稍擦拭眼角眼淚。
“我以為你死了。”張韻靈話音還是有些哽咽,發顫。
羅彬沒回答。
張韻靈這個人,讓他很復雜。
“你活著,那就太好了,羅酆叔和顧姨也活著嗎?你們都去了哪兒?”張韻靈再問,顯得很緊張,很擔憂。
隨之,她又快速說:“對,要先殺了鐘志成!他是阻攔所有人離開村子的人!他差一點兒就把你們都害了!我該早點露面的,對不起。”
這番話,張韻靈透著濃郁的歉意。
隨之,她抽出一柄匕首,眼中帶著一絲凌冽殺機。
“讓我來!”語罷,她邁步就要出房間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