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志成是個硬漢,愣是沒多吭一聲。
時間,不知不覺都到了下半夜。
鐘志成失血不少,伏案在桌上睡著了。
張韻靈去了墻角蜷縮著,顯得無助可憐。
羅彬去看過張云溪,早已熟睡。
秦天傾則走到堂屋門口,腰身倚靠在部分門檻,后背靠著門框,似是閉目小憩。
這一夜,這方小院,發生了太多的事。
羅彬一點兒都不困,可他清楚,總要休息,才能有充沛的精神。
走到張韻靈的身旁坐下。
這讓張韻靈心慌,且彷徨。
“張白膠進入柜山很多年了,只是,他沒有在柜山村,而是在一個鎮上。”
“他,一直想見到你。”
“你,并沒有那么孤單。”
“他和我父母在一起,至少在我離開之前,他是安全的。”
羅彬聲音不大,說完,就合眼休息了。
他不怕鐘志成會忽然做什么。
他身上依舊有啖苔花,依舊有烏血藤,保命的底牌還是在,不過換了一張而已。
他覺得,鐘志成應該不會亂來了。
張韻靈,更不會再亂來。
油燈靜靜地燃燒著。
張韻靈安安靜靜,一言不發,她抿著唇,眼淚還在忍不住地掉,內心喜悅之余,又有著一絲絲難受。
爺爺,果然找過他們。
他,居然一直在這山中的另一個地方嗎?
……
天,亮了。
當羅彬從熟睡中睜開眼時,陽光都照滿了堂屋。
張韻靈不見蹤影,鐘志成一樣不在堂屋內。
桌旁坐著張云溪以及秦天傾。
桌面上還有一口小鍋,冒著煙氣,彌漫著藥味的苦澀和一點點甘甜清香。
“他們走了。”
“今夜開始,我要觀察這個村子,找到秦缺。”
“昨夜其實我認為秦缺有可能會出現,畢竟我們還是一門人,他或許會求援,可他沒有。”秦天傾說。
羅彬點頭,沒有質疑秦天傾的決定。
撐著墻起身,羅彬長舒一口氣。
“我出去一趟。”羅彬說。
“嗯。”秦天傾點頭。
張云溪只是微微頷首,沒說其他。
匆匆走出院子,走上村路,朝著章立之前住的小院方向走去。
沿途,羅彬瞧見了不少村民。
這些村民都沒有靠近他,只是遠遠觀望。
羅彬自沒有在意這些,他腳下生風。
很快便經過陳仙仙的家。
那里的房子依舊被木板釘死。
被豢養過邪祟的地方,成了村子里不能進入的禁地。
羅彬的心咚咚直跳,仿若擂鼓在錘!
腳步愈發快了,視線中瞧見一片開闊地,瞧見了那片隨風晃動的竹林,以及竹林下的一方小院!
羅彬從快步疾走,變成了奔跑!
羅彬,跑到了院子前!
干干凈凈的院落,沒有多少落葉,被打掃得井井有條。
房門都閉合著,好像人還在休息。
羅彬深呼吸,跨步進了籬笆院子,喊了一聲:“伊人!”
聲音在院內回蕩,竹林里飛鳥亂竄。
沒有回應。
羅彬的心,頓然就亂了。
他慌啊,怕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