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東西很堅韌,很軟,就像是爬在身上的螞蟥,迅速朝著羅彬臉上爬去。
鼻子,耳朵,嘴唇,甚至是眼眶邊沿都感受到了蠕動,似是它們要鉆進自己身體!
羅彬想要逃,卻逃不掉。
那些東西太堅韌了,力道更大,自己完全被束縛,掙扎都做不到!
說時遲,那時快,秦天傾猛地一步上前,啪的一聲,天機玉簡蓋在了秦缺的腦袋上。
一聲凄厲的慘叫,秦缺整個人猛地抽搐起來。
纏繞在羅彬身上那些東西,瞬間斷裂,瘋狂的要鉆進羅彬身體中!
電光石火之間,慘叫聲驟然入耳。
猛然綻開的頭顱像是花瓣!
身體感受到的是一層剝脫感。
羅彬咚的一聲,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入目所視,眼前赫然是一只啖苔,后背裂開了,又正在慢慢愈合。
明明他手腳,腰身,頭臉都被纏死,此刻他完全脫困。
取而代之,被纏死的則是那啖苔花!
血管一般的細線瘋狂鉆其花瓣一樣的口中,啖苔沒有坐以待斃,猛然合攏嘴巴,瘋狂地甩扭身體,拼命掙扎!
羅彬心駭,戰栗。
自己……金蟬脫殼了?
張云溪反應速度很快,立馬上前,攙扶起羅彬,低喝一聲:“秦先生,走!”
天機玉簡吸附在秦缺的頭頂,就像是一片長在秦缺額頭上的鱗片。
秦缺失去了所有行動力,直挺挺的一動不動。
秦天傾身體一轉,背對著秦缺,竟然直接將秦缺背了起來,快步朝著義莊外走去。
幾人來的快,發現秦缺快,出去的速度更快。
饒是張云溪有槍傷,他都健步如飛,腎上腺素瘋狂飆升。
出義莊門,路上白霧繚繞。
印象中的夜晚,柜山村不會起霧,霧氣的出現,和柜山村的變化息息相關。
他們來時路的方向,路面上搖搖晃晃,有著不少邪祟。
邪祟們或者是微笑,或者是咧嘴笑。
微笑的倒是正常,那些咧嘴的,羅彬分明瞧見他們嘴巴里那些扭動的線條!
不光是徹底邪祟化,被獵取者支配的秦缺有了邪祟的第二形態。
所有的邪祟,都完成了轉變!?
羅彬只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剛才那一幕,讓秦天傾都猝不及防,自己雖說保住小命,但金蟬脫殼的代價是什么?
又要折損一個啖苔?
這種損失,無疑太大!
邪祟們慢吞吞朝著他們走來。
路面被封死了,甚至四周匯聚來的邪祟更多。
從另外的方向,邪祟同樣開始聚攏,朝著他們靠近!
近處一些院子,燈火搖曳,能瞧見窗戶上趴著的人臉,是緊張萬分地看著他們。
“油燈!先進一個民居。”張云溪話音急促,就要朝著近處一家院子走去。
這種節骨眼上,只能盡快依托柜山村本身的規則去擋住邪祟,本身羅彬所想的硬碰硬,他們有鎮物去抵擋,完全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