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解釋,是他們不受袁印信支配了。
柜山之主,明面上是袁印信。
實際上,柜山的核心,就像是浮龜山的烏血藤一樣,是不受任何人控制的。
事實上,是柜山要針對他!
是柜山要殺死他!
不是袁印信!
“柜山,醒了?就像是浮龜山一樣,醒了?它在獵殺一切對它有威脅的存在?目標不光是羅先生,應該還有袁印信!”張云溪字句鑿鑿。
“事情,朝著最壞的一面發生了。”秦天傾閉眼,再睜開,已是滿眼血絲。
一時間,院子只有寂靜。
鐘志成絕大部分東西都聽不懂,他就插不上嘴。
低頭,秦天傾盯著先前吐出來的血,以及手臂正下方,那一團似是枯發的細線。
血中還有東西在蠕動,那枯發似的細線,卻完全干癟,失去了生機。
稍頓,秦天傾開口再道:“我一直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他對我們太松懈了一些,原來,是因為他一樣腹背受敵,自身難保么?”
“羅先生,我們進來的時候,山才發生異樣,上官星月才被分開,事實上這也不是袁印信的手筆,上官星月,一樣會遭到獵殺。”
“最初是魘尸找上你,現在,魘尸應該針對袁印信去了。”
“魘尸是控制山表象的存在,這東西控制了魘尸,相當于控制了邪祟,秦缺受到兩層控制,才會成這副樣子。”
場間四個人,都是聰明人。
曾經的鐘志成,是柜山村最聰明謹慎的一個,現在對比另外三人,直接是黯然失色。
甚至,就算是羅彬,在此時此刻和秦天傾去比較,那都是相形見絀。
秦天傾憑借著碎片化的信息,竟然將整個柜山的現狀都推演了出來!
羅彬的呼吸太急促了。
他完全消化了秦天傾所說的內容。
本來是想問秦天傾,現在該怎么做?
秦天傾卻轉過身,走到了秦缺身旁。
這一時間,秦缺還是一動不動,只是頭頂的天機玉簡吸附更深。
思索了幾秒鐘,秦天傾咬破右手食指,點在了天機玉簡上,畫出幾道圖案,很快就組成了一道符。
秦缺身體猛地顫動,就像是擱淺的魚。
他激烈扳動幾下后,其眼耳口鼻,細線像是粘液一樣淌出。
在地上掙扎扭曲幾下,反而干枯不動了……
秦缺的頭頂再度冒出滋滋的白煙。
陡然間,秦缺雙眼睜開,其嘴角勾勒起一絲絲陰森中透著溫和的笑容。
隨之,那笑容變得痛苦,秦缺的口中發出凄厲哀嚎。
這哀嚎聲中,夾雜著哆嗦話音。
是秦缺在說夠了……
一時間,秦天傾沒動,他依舊深深思索。
直至秦缺開始翻白眼,人都快不行了的時候,他才一把掀開秦缺額頭上的天機玉簡,反手收入袖子中。
秦缺身體繃直,粗喘著。
他臉上再度勾起一絲笑容。
這比剛才要淡很多很多,仿佛差一點兒就會徹底消失,不過現在依舊還存在。
緩緩翻身,秦缺站了起來,他微瞇著眼盯著秦天傾,一言不發。
羅彬看出來了,秦天傾是要徹底拔掉秦缺身上和邪祟相關的東西。
本身,秦天傾是打算用這個,反向去計算袁印信的。
如今,柜山的變化在另一層面上,顯然,他遲疑猶豫了。
最終,他還是保留了秦缺的邪祟化。